琴音的呼吸微微一滞。
男人的声音很轻。
却仿佛每一个字都落在这条无声石道里。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光的主人所在的地盘里,直接控制光。”
“光的主人,在那里就是绝对的规则。”
琴音站在原地。
她似乎听懂了一部分。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真正明白。
“光……”
她轻轻重复。
“光的主人……”
男人没有继续解释。
“你现在知道这些,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重新迈开脚步。
“先记住就够了。”
琴音跟上去。
可那几个字却像被什么留在了她心里。
光的主人。
绝对的规则。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时间缓慢的瞬间,想起周围声音被拖长、风被放慢,唯独眼前的光始终安静落着。
原来那不是错觉。
更不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的异常,是真的。
而她看见的那一点异常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比“时间变慢”更庞大、更无法理解的存在。
男人像是察觉到她仍在想这些事。
“你遇到的怪事确实很多。”
他淡淡道。
“多到不像偶然。”
琴音抬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被石壁间微弱的晶光照出一点轮廓。
“你大概已经落进不少人的视线里了。”
他说。
“所以我想收你为徒的想法,没有错。”
琴音原本还在想着那些似懂非懂的话,闻言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
“你和你口中的光的主人,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男人看了她一眼。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片刻后,他也很淡地笑了笑。
“那恐怕还是光的主人厉害一些。”
琴音眨了眨眼。
男人继续道:
“我能做到的事情之一,是在空间里挪一点路。”
“刚才把你从河面前带走的,就是这个本事。”
琴音想起自己落下时,河面忽然消失、四周连石壁都被黑暗吞没的画面。
原来那不是河水真的为她让开了路。
是有人在她即将触水前,替她从空间里硬生生挖出了一条路。
她沉默了一下。
“你把这叫……挪一点路?”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朝前走去。
琴音抱着背包跟上,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个自称“师傅”的陌生人,似乎比刚才又多了一点让人难以判断的地方。
琴音还没来得及再回应更多。
脚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很重的一下。
却让两侧石壁上的细小碎屑簌簌落下。
琴音下意识停住脚步,伸手扶住一侧石壁。
“怎么了?”
男人抬头望向前方,道:
“这里的脉路在换。”
他望向前方。
“看来,我们该在这里分别了。”
琴音一怔。
下一秒,地面又猛地晃了一下。
像整座山腹深处,有什么沉睡太久的庞大存在翻了一次身。
琴音被震得向前踉跄半步。
这才猛然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石道尽头。
前方是一处洞口。
洞口之外没有灰蓝色的晶光。
只有更深、更冷的黑暗。
而黑暗边缘,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面对着他们。
一动不动。
像早已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