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姜莱不仅遗传了父亲顾森的聪慧坚韧谦和,而且更甚。
顾家衰弱确实有姜莱的原因,但不是真正的原因。
老爷子经此打击,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脑子逐渐清醒,即使今年没有姜莱打破顾家的平衡,以后也会有别人。
顾家本质迂腐。
只有姜莱没受过顾家的迂腐教育,她是顾家的新鲜血液。
老爷子不想顾家真的继续没落,临到头才想到这个办法,逼着儿子顾楷答应下来。
要是以后姜莱愿意,顾家就交给姜莱。
要是姜莱不愿意,顾家所有大事都要亲自去过问姜莱的意见。
这样顾家还有得救。
现在姜莱和柯重屿要办婚礼,顾家依然要有表示,而且要好好表示。
老爷子把这个重任交给顾辉。
他知道只有顾辉出面,A市那边才不会拒绝。
顾辉也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好声好气地开门见山挑明:“我只能亲自过去送,我不能打着堂哥的名义让他们收。”
“我知道。”老爷子身子消瘦,两颊也凹陷进去,说话也不再和之前一样中气十足,“我知道你当初答应留在顾家,一个是不想老婆孩子离开熟悉的地方,另一个是想把顾氏的资源白送给顾森父子,让他们在A市迅速站稳脚跟,我都知道,但你也要记住,家族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思考不了太多了,你守着顾氏,也要看着点家族里的人,严格遵守我之前说的那些!敬姜莱,顾家也许有转机。”
顾辉点头:“我知道。”
月初,他就带着顾家的新婚贺礼亲自去了A市,跟顾森父子见面。
他们没少在手机上联系,也感觉出父子两个的变化,但真正见面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堂哥除了头上有白发,但红光满面,说话有力,在顾家时的紧绷感和严肃感没了,完全是个悠闲从容的年轻老年人。
顾辉坐在顾森对面,感叹:“看起来堂哥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顾森笑着承认:“做甩手掌柜的感觉当然舒坦,寰智的事都交给知宴,拿不定注意的事我认真教一教,他脑子就能转过弯,不用我再跟以前一样应酬操劳,这孩子成熟稳重不少。”
“而且,顾辉啊,姜莱已经认我了,虽然她的婚礼不是从我这里出嫁,是从宴平路十号院那边,但我跟知宴到时候也要去那边,唐院长王教授都在那边。”
一说起女儿的事,顾森就停不下来,隐隐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婚礼的流程里,姜莱出门之前两个孩子要给父母长辈敬茶,敬的是我们三个和在天有灵的崔老。”
“我让人定制了几件衣服,你要不要给我参谋一下,我们年纪差得大,但比跟知宴好,你给我参谋参谋。”
顾辉笑出声来,又尊称他一声:“顾总,咱们家大小姐的婚礼,顾总作为嫁女儿的父亲,一定要穿得端庄得体。”
堂兄弟二人认真挑起衣服来。
顾森:“到时候把这条围巾也戴上,我女儿给我买的,还亲自送过来,在这里吃了饭才回去。”
顾森:“还得挑一套备选,婚礼那天不能出差错,我要搀着姜莱的手亲自把她交到柯重屿手里,这是亲爸的专属。”
顾辉发自内心替他感到高兴,堂哥终于得偿所愿。
那知宴这个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