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在混沌弈域万千悬空棋盘的暗流涌动里转瞬即逝。
碎棋迷域入口,无数碎裂的残棋悬浮盘旋,漆黑的雾气如同蛰伏的凶兽,不断翻涌。
暗处,追杀秦延军的一众黑袍棋手早已埋伏完毕。一道道阴冷气息,隐匿在残破棋岩之后。
褐甲壮汉立于一处高地,望着迷域漆黑的入口:“三日已到。逆棋,敢赴这场死局吗?”
话音未落。
混沌气流向两侧轰然分开。
秦延军踏步走出,破界刀斜背身后,紫金葫芦悬浮肩头流转霞光。
他的身侧,白衣苏落棋掌心托着那枚黯淡棋子,断臂灰发老者拄着棋骨长杖。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道身影接连踏出迷雾。
有当年故意败局被贬的弈士,有拒绝充当牺牲品逃亡的棋兵,还有被困在废弃弈台,沉寂万古无人知晓的残棋。
一群早已被弈场既定棋局判定结局的棋子,此刻齐聚于此。
黑袍首领缓步踏出阴影,眼底杀意沸腾。
“可笑。一堆弃子残棋,也妄想改写棋盘?”
苏落棋抬眸,声音清冽:“从前我们各自被困,无人敢掀棋盘。如今有人敢率先落逆子,为何不能入局?”
“一群螳臂当车。”黑袍首领抬手一挥,数十名棋手凌空而起,“碎棋迷域之内,弈场规则失效。在这里,没有公平对局,只有猎杀。”
断臂老者长杖重重往虚空一敲:“那便看看,是谁沦为弃子。”
秦延军抬手,止住即将冲杀出去的众人。
他目光望向迷域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雾:“不必在外缠斗。真正的战场,在里面。”
“你打算主动进去?”黑袍人一愣。
“既然他们精心布下迷域杀局。”秦延军刀刃轻鸣,混沌道力缓缓流转,“那我便踏进他们的棋盘,反手落子。”
他率先纵身一跃,纵身扎入翻滚的黑雾。
“走!”苏落棋、断臂老者紧随其后,一众残棋尽数紧随,鱼贯冲入碎棋迷域。
黑袍首领面色一沉,厉声下令:“全员跟进!布锁天大阵,封死迷域所有退路!今日,将这一批逆棋尽数磨灭!”大批追杀者蜂拥冲入黑雾。
迷域之内,遍地断裂的棋盘碎片漂浮,空中随处可见残留的致命棋刃,错乱的棋路扭曲空间,稍不留神便会坠入空间裂隙。
刚深入不过百丈,两侧破碎岩壁之中,无数漆黑棋子骤然爆射而出!
“埋伏!”断臂老者长杖横扫,一道厚重棋墙骤然撑起。
密密麻麻的黑棋轰撞在棋墙之上,震得长杖嗡嗡作响。
暗处传出冷笑声:“踏入迷域,你们的命,早已写死。”
秦延军目光扫向四面八方层层叠叠,不断合围而来的杀机。
他没有立刻挥刀冲杀,嘴角扬起一抹锋锐的笑意:“错了。从我们踏入碎棋迷域这一刻起。执棋者,换人了。”
迷域最幽深的核心,一块半埋黑雾、亘古沉寂的巨大残破主棋盘,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道沉睡了无尽岁月,从未苏醒过的模糊意识,缓缓睁开了眼。
碎棋迷域黑雾翻涌,无数断裂的棋板在虚空胡乱冲撞。
追杀的黑袍棋手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漆黑棋阵层层收紧,封死所有退路:“结绞杀棋阵!不要给他们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