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雾气翻涌不息,通缉棋榜四个字如同烙印,悬在整片弈域的上空。
暗红男子眉头紧锁,指尖的血色棋子越攥越紧。
“弈皇亲自下令,直接送上通缉棋榜……这下事情闹大了。”
褐甲壮汉收回漫天土棋,悬在半空,眼底尚存不甘,沉声大吼:“难道就此作罢?放任这枚逆棋继续往上闯?”
“蠢货。”
一道阴冷的声音自虚空缝隙钻出。
数道模糊的人影自层层棋盘的阴影之中缓步走出,气息隐匿,正是一直躲在幕后观望的一众黑手。
为首一人黑袍覆身,棋纹如同扭曲的毒蛇,缠绕袖口。
“弈皇只是将他挂上棋榜,并未出手镇杀,便是给了我们机会。”
暗红男子侧过头:“阁下打算动手?”
“不必现在。”黑袍人低笑一声,目光遥遥锁定秦延军远去的背影,“当众出手,只会落一个违抗弈皇口谕的罪名。”
另一道黑影冷笑开口:“既然是逆棋,便不该光明正大死在擂台。弈域之中,险地无数。”
秦延军脚步一顿,耳尖微动。
哪怕隔着重重混沌迷雾,那些低语依旧一丝不落传入耳中。
他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搭在刀柄。
黑袍人的声音刻意拔高几分,隔空送到秦延军耳边:“秦延军,你以为登上弈士,便拥有了向上博弈的资格?通缉棋榜,从来不是一张诛杀令。它,是一张狩猎许可。”
“狩猎许可?”秦延军缓缓转头。
“没错。”黑袍黑影踏出阴影,半边面孔隐没黑雾,“明面上不能公开约战,可弈域之内,荒棋绝境、碎棋迷域、弃子深渊,处处皆是没有规矩的死地。”
旁边一名黑影接上话:“我们不会在弈台之上取你性命。我们会引你踏入绝境。那里,没有弈皇的目光。”
秦延军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
“所以,你们不敢堂堂正正一战,只会背地里设局?”
“成王败寇,弈场本就不择手段。”黑袍人声音骤然阴寒,“你守护你的三界,我们只求踏碎旧弈道,重定棋局。你,恰好是挡路的那一枚。”
紫金葫芦霞光微微震荡,悬在秦延军身后。
他并不拔刀,朗声开口:“那就尽管布下你们的局。我倒要看看,所谓弃子深渊,能不能埋得住我这一枚逆棋。”
黑袍人仰天低笑,挥手示意一众幕后之人隐入虚空。
“很好,有胆量。三日之后,碎棋迷域开启。那里没有弈台,没有裁判。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全凭你自己。”
话音消散,一众黑影尽数消融进混沌深处。
暗红男子望着虚空,低声叹道:“碎棋迷域……千百弈士进去,十不存一。这群人,是打算借迷域的杀机,围杀于他。”
秦延军抬眼望向混沌深处,一片破碎漂浮的残棋疆域,正隐隐透出漆黑幽光。
迷域之外,数道隐匿的气息,已经悄然动身。
一场不在弈台之上的猎杀,已然悄然启幕。
混沌气流卷着碎棋残屑四处飘荡,碎棋迷域的幽光,在远方沉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