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苏媚儿冷冷道,剑锋随着她的话语轻轻晃动,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刺痛了陈长安的眼。
陈长安喉咙发紧,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还在鼻腔里萦绕,但他努力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他看向苏媚儿,又看了一眼旁边快要晕过去的医女,最后目光落在苏媚儿冰冷的剑尖上。
“媚儿,你听我说……”
“闭嘴。”
苏媚儿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向前逼近一步,剑尖几乎要触碰到陈长安的衣领,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划破他的皮肤。
“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你不是说得挺顺口吗?‘媚儿’这两个字,叫得可是情深意切。”苏媚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芜,“怎么,现在醒了,装失忆了?”
陈长安苦笑一声,刚想开口辩解,脑海中却是一片混沌。他记得自己闻到了香味,记得有人让他靠近,记得那种想要拥抱的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异常。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细节模糊不清,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我没有……”陈长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情不自禁?还是旧情难忘?”苏媚儿冷笑一声,剑锋微微下压,划破了陈长安颈侧的一缕发丝,一缕鲜血渗出,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医女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将……将军,不是我……是夫人误会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滚出去。”
苏媚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医女,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医女如蒙大赦,踉跄着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远处的帐篷,脚步声凌乱而急促,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营地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的沙沙声。
陈长安看着医女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在苏媚儿眼里,刚才那一幕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抬起头,迎上苏媚儿冰冷的目光,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这把剑,你可以收回去。”
苏媚儿盯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她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良久,她才缓缓放下剑尖,但并没有收回剑,而是依旧指着陈长安,语气森然:
“陈长安,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陈长安一眼,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玄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决绝与孤傲。
陈长安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过脸颊,颈侧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一片冰凉。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