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
五年级的小桥同学,愿你不被年岁打扰,笑容一如初遇般灿烂。
我也会好的。
毕竟我都大难不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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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加一说的大难不死,应该是指被廖叔廖姨捡到的那一次。
根据廖叔廖姨昨天对她说的,当时应该只是一个看起来紧急,但实际上并不怎么严重的气胸,做个微创小手术就能好了,晕倒主要还是营养不良和低血糖。
为什么到了信里就变成大难不死了?光看信,还是会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想到这儿,建桥桥把2006年的信从落款又翻回到了开头,她想看看丁加一写的称谓是什么。
她很意外看到开头的称谓是“预初的小桥同学”。
上一封信还在说不知道什么是游乐场,不知道“建桥”和“剑桥”的区别,这封信就搞明白上海小升初是特殊的五四制,并且初中的第一年叫预初。
在那个网络并不发达的时代,这些改变里面需要的关注也一定不是可有可无。
看完这个称谓,建桥桥忽然就不想看下去了。她深信丁加一不是那种要走捷径的人,也就更害怕丁加一在不走捷径的前提下,和“独生女”“谈恋爱”,以及“死活不愿意分开”的相关内容。
建桥桥不太喜欢自己此刻泛起的情绪。这种情绪无关是否相信,而是她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不应该期待已经26岁的丁加一,感情至今一片空白。
用这么美好的方式对待这个世界的“男孩”,理当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你是不是想知道宝宝的事情?”丁加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盆瓦罐煨汤店的招牌泡椒田鸡,站在了建桥桥的身边。
“宝宝?”建桥桥不解抬眼,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还不知道丁加一听到了她和翁老的对话。她相信自己肯定是因为这个诧异,绝对不是有什么酸不拉几的情绪。
“就是翁老说的独生女。”丁加一出声解释。
建桥桥心绪杂乱,不想理会丁加一说了什么,她放下之前看的那封信,木木地伸手去拿另外一封。
丁加一见状,又补充了一句:“第二封信里面有写。”
建桥桥有点烫手地把信给放了下去。
“不啊!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想知道?”建桥桥有点生气地站起来反问,因为没有控制好情绪,反应就稍微有点大。
丁加一稍微往后绕了一下,以防装满了泡椒田鸡的盆被建桥桥下意识的动作碰到。
建桥桥从来都没有觉得泡椒田鸡这样的人间美味都能这么碍眼,碍眼到她都不想和眼前的盆共处一桌。
丁加一把泡椒田鸡盆安安稳稳地放好之后才开口:“宝宝是……”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建桥桥很想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捂住,不过她最后忍住了,因为这样实在太不大方,并且她也没有什么立场这样做。
丁加一缓缓开口:“宝宝是刘总的独生女的本名,不是我对她的专属称谓,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死活不愿意分开的经验。”
建桥桥反应了一下,带着嗔怪地看向丁加一,气鼓鼓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丁加一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点都不明显,却分明很是得意。
“加一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建桥桥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一个名字给套路了。
“是。”丁加一承认道,“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相信我。”
“我相信你不会走捷径,不代表我相信你没有谈过恋爱。”建桥桥直直地看向丁加一,带着那种想把人一眼看穿的直接。
丁加一用同样的眼神回应建桥桥,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认真的、平静的,琥珀色的眼眸也因此变得更加深邃。
建桥桥被看得越发不自在,眼看就要率先败下阵来。
丁加一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雕人偶活灵活现的小桥阿妹,手里还捧了个专属“特工队”的“水族馆”,一如初见时的那一天。他没有相机能记录初遇的那一天,于是他动手刻下了最让自己怀念的笑脸。
丁加一把人偶放到了建桥桥面前,再次缓缓开口:“木头不说谎,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