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大老板改行当月老?

李大柱贴心地带上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里安静了几秒,张瑞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建业兄弟,可真有你的,大柱那脾气,属驴的,顺毛捋都不行,今天算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张瑞芳走过来,给李建业的茶缸子里续了点热水。

李建业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大柱哥就是有时候转不过弯,现在厂子建起来了,总得用人,用外人不如用村里的,知根知底。”

李建业夹了一筷子咸菜。

柳寡妇在旁边撇撇嘴,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你倒是大方,一个正式工名额,说给就给了,村里多少人盯着呢。”

李建业笑了笑,正要说话,院门外又传来动静。

“建业?建业在家吗?”

听声音是李富贵。

张瑞芳赶紧去开门。

李富贵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半篮子青菜。

一进堂屋,看到张瑞芳和柳寡妇都在,他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

“哟,瑞芳弟妹也在呢?”

李富贵神色有些不自然,孤男寡女的,凑在一起总让人多想。

张瑞芳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

“富贵来了啊。”张瑞芳拉过一条凳子,“听说建业兄弟回来了,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城里大老板回村,咱可不得稀罕稀罕嘛。”

李富贵一听,跟着笑了起来。

“是稀罕,咱建业现在可是大人物,十里八乡谁不竖大拇指。”

李富贵把篮子放在墙角,搓了搓手,走到桌边。

“富贵叔,坐。”李建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富贵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下,显得有些拘谨。

“富贵叔,你这趟过来,是为了小花和小草的事吧?”李建业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李富贵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对,就是这事,建业啊,上午你提的那事,我回去跟家里那口子商量了,也问了俩丫头的意思。”

“她们愿意去城里见见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李富贵这话说得有些激动。

能嫁到城里去,吃商品粮,那是农村姑娘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李建业给介绍的,肯定是靠谱的。

李建业点点头,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行,既然愿意,那就早点把事定下来。”

“我今天回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就不回城里了,在这边歇一晚。”

“大概明天一早回去,你回去跟婶子说一声,让小花和小草收拾收拾,明天早上跟着我一起进城,到了城里,我安排他们见个面,吃顿饭,互相了解一下。”

李富贵一听,高兴得直拍大腿。

“哎呀,那可太好了!建业,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这要是成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李建业摆摆手。

“富贵叔,别说这话,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牵线搭桥,成不成还得看他们年轻人自己对不对眼。”

“那是那是,强扭的瓜不甜嘛,叔懂!”李富贵站起身,连连作揖,“那行,你们先吃着,我这就回去让她们准备准备。”

李富贵生怕耽误了李建业吃饭,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打了个招呼,这才乐颠颠地出了院子。

门一关,院子里彻底清静了。

柳寡妇站起身,走到门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李富贵走远了,这才转过身。

她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李建业,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行啊,李大老板,现在买卖做大了,连月老的活儿都揽过来了?”

张瑞芳也跟着凑热闹,走到李建业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可不是嘛,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咱建业兄弟有本事,现在连媒婆的饭碗都要抢了,以后这村里的门槛,怕是要被求亲的人给踏破了。”

李建业被捏得挺舒服,往后靠了靠。

“你们俩就别跟着瞎起哄了,我这是凑巧手里有合适的资源。”

“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城里姑娘眼界高,不如从咱们村里找几个知根知底的丫头。”

“人品我都信得过,牵个线搭个桥,也是顺手的事。”

柳寡妇听完,腰肢一扭,走了过来。

她直接拉开李建业旁边的椅子坐下,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

“哎哟,你这顺手的事干得可真好。”柳寡妇伸出手指,在李建业的胳膊上戳了一下,“那你看看我。”

“我这孤家寡人的,都单了几十年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你这当月老的,怎么不也给我牵一个?”

柳寡妇这话纯粹是带着几分调侃和撒娇的意味。

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坦,儿子李栋梁跟着李建业干活,儿媳妇陈妮也贤惠,她自己天天有闲工夫串门,还能时不时吃上李建业这口小鲜肉,根本没想过要改嫁。

她就是想听李建业说两句好听的,哄哄她。

结果李建业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行啊,婶子要是真想找,回头我给你物色个条件好的。”

“保准让你顿顿有肉吃,不用跟着受苦。”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瑞芳捏着李建业肩膀的手停顿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太了解柳寡妇了,李建业这纯粹是往枪口上撞。

果不其然,柳寡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本来是想调情,结果这没良心的小子居然真的顺着往下接!

真打算把她介绍出去?

“李建业!”柳寡妇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李建业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她。

“咋了这是?”

“你还真打算把我介绍出去啊?”柳寡妇气呼呼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想把我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