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娇宠(20)

“直至最后……”霍捷敛眸,眼神好似焠了毒的锋刃,“姐姐生下楚灵,破釜沉舟与那紫覆同归于尽时,你正娇妻在怀春风得意,啊,”霍捷微笑偏头,“差点忘了,你娶了我二姐啊,二姐她……与香怜姐姐很是相似,对吧?否则你又怎会按奈不住与她无媒苟合,直至珠胎暗结才不得不上门提亲?”

殷淮闭眼,额间血脉隐隐作现,“羽郎,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真相,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霍捷颔首微笑,眼底杀意肆虐,“那你来说说什么才是真相?你没有放弃我大姐,你没有与我二姐无媒苟合?你的昏君父皇没有以勾结叛贼之名灭我霍府满门?!”霍捷寒声至嘶哑,眼底冰冷无机质,“香怜姐姐死后才得归故土,我父母才将她安然下葬,你父皇后脚便派人围了霍府举刀屠杀!殷淮!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相?!”

殷淮眼如寒潭,声如古井无波,“是我犹豫不决害了香怜,是我父皇年迈昏聩害了霍府,于此,我无可辩驳。然,彼时夏国余孽深入我盛京,手握足以灭我大殷根基之命脉,于国,我不能追,于民,我更不能追。”他沉眉,帝王气势仍然摄人尊贵,“朕此生上对得起苍生下对得起百姓,唯独负了你姐姐一人,我日日思念着她,却也知道我没资格思念着她,我追回龙脉,稳了大殷根基,最终,得了那九五至尊之位。”他微转视线,直视霍捷,“我失了香怜给我的一颗真心,却全了大殷百年基业,我不悔,却恨。”

“可这万里江山之下生活着万千黎民,我执皇权,便该给予他们安宁生活,彼时的大殷,经不起动荡。”

“我知你心怀大恨,这些年来我护着你提拔你,允你暗中培养势力,早便料到有这一天,”殷淮阖眸,“今日,你报你的灭门仇,我全我的生死义。”

“生死义……生死义……哈哈哈哈好一个生死义!”霍捷袖袍纷飞,他沉眸而笑,“生死义?你与谁的生死义?她早就不爱你了!早在你选择舍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不爱你了!”

殷淮周身血气翻涌,他含血笑道:“我从不曾放弃她,我妄想着既能护好我的江山,又能护她平安,却忘了她性子之烈,是我辱了她对我之爱。我知她必不会原谅我,可我……”他低笑,“还是想去那奈何桥头走一遭,没准她气不过,固守在哪里非得刺我一剑才肯消气轮回呢?”

“说得有理,大姐确是那么个犟脾气。”霍捷轻笑,“可我偏偏不想如你意。”

他微弹衣袖,转身时又是一派清风朗月风华无双之态。

殷淮轻叹,这当真是死,也寻不得个好死法。

“羽郎,想了想,左右我不过一将死之人,还是忍不住想违背诺言告你一事。”他开口喊住霍捷,道:“当年霍府遇难时,我被人算计远离盛京,你可知,霍府满门为何偏偏只你活了下来?”

霍捷并不关心,抬脚便要离去,“二姐不也活下来了。”

“是阿楚,”见他关注点偏得如此离谱,殷淮只得无奈说道:“那时父皇被奸佞蒙蔽一心欲灭你霍府满门,谁也不肯见。是阿楚,三伏的天跪在御书房外磕头求情。她跪了四个时辰,磕了四个时辰,血染白玉砖险些吓坏了父皇,父皇疼她,见她气若游丝也不肯起身,便传下暗喻放过了你,而阿楚,也因此昏迷了三天。”

------题外话------

奈何桥头,一白衣女子执剑而立,一站便是十数年,有新鬼好奇,遂问鬼差:何况?

鬼差见之,不甚在意,答:凡间多有痴情女,守于桥头,执念不消固等一回答,罢。

新鬼不解:缘何执剑?

鬼差不耐:兴趣如此,何故多管?速速前行!

遂,二鬼离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