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娇宠(20)

带着这么个傻娃儿,霍捷邪魅冷肆枭狂邪妄的气势维持不到一刻钟便被摇散,就连身下马儿都在烦躁的打着响鼻。

“啧,撒手,”霍捷拽住缰绳,队伍顷刻便停下,“霍五,还不带小主子去……”

“不要霍五!”不等霍捷说完,霍楚灵便极有气势鼓圆眸儿用眼神吓退霍五,“我只要爹爹陪我!”

“胡闹!”霍捷眉眼一沉,“信不信我扔你下马?”

闻言,霍楚灵连忙半转过身子耍赖似的死死抱着霍捷,“你扔啊,反正我不动手,哼哼!”

霍捷哭笑不得,压于心头的乌云散了些,他单手把霍楚灵夹在胳肢窝下,“莫要占着你是女孩儿为父便不敢揍你。”

霍楚灵老老实实被他拎着,不吭声了。

向来乖巧懂事只偶尔调皮的小傻子今日格外不省心,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被她赖下马了,霍捷坐在桌边懒懒撑着下颔,“小傻子,你不想我进宫?”

霍楚灵放下茶点,想了好一会儿,目光格外诚恳,“我不想爹爹乱杀人。”

“哦?”霍捷无谓挑眉,“你懂个什么?”

“我懂的!”霍楚灵有些激动,语气也有些急:“我现在懂了什么是‘恩怨’了!恒哥哥关了疯女人,疯女人就杀了恒哥哥,我不想爹爹做错事,我也不想爹爹乱杀人!万一爹爹……万一……”

霍楚灵说到最后已经冒了泪,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霍捷顿了顿,伸手温柔的为她拭去眼泪,“你害怕我被人寻仇,你害怕看到我死?”

“嗯嗯!”霍楚灵用力点头,呜咽着拽他衣袖,“爹爹、爹爹……楚灵不要你死,你不要杀人!”

“我不会死,”霍捷捏了捏她的脸,嗓音淡淡:“这天下间,无人敢与我寻仇,亦无人可夺我性命。”

“呜~”霍楚灵咬着唇,死死抱住霍捷的胳膊,目光中满是依赖和惊惶,“爹爹不要滥杀无辜,坏人一定会得到惩罚的!如若不然……如若不然,雷公公不劈爹爹,就会劈楚灵!爹爹的债,女儿来偿!”

“轰隆!”

屋外惊现晴天旱雷,霍捷瞳孔骤缩。

“爹爹?”霍楚灵小心翼翼的唤他。

霍捷指尖微颤,随即他将五指紧握成拳,“也罢,冤有头债有主,”他低眸,眉宇间暗沉沉一片,“若非除我霍捷之外,这世上尚存你一息血脉,”他缓勾薄唇,眼底阴鸷,“我霍捷,定要这大殷皇族消亡于天地!”

霍楚灵误打误撞让霍捷压下了噬心之恨,保得盛京一时宁静。无辜之人得以尚存,殷室族人却被霍捷统一关入了大内天牢。

明龙殿内,身穿明黄服饰的‘殷帝’见霍捷而跪拜,霍捷脚步不停挥退众人,待进入内室后,袖摆微动掌劲当空拍去,九龙柱登时便响龙吟之音,齿轮声响起,柱旁黑曜石地板缓缓下沉,露出一可容二人通过的小小暗道来,霍捷下行,暗道悄然闭合。

直至通道尽头,霍捷停下,推开那扇沉重石门。

石室内有一人镣铐加身,琵琶骨穿铁而过,下场狼狈,周身气度仍是雍容大气天子华贵,殷帝抬头道:“你来了。”

“殷淮,”霍捷笑意极冷,“这滋味可好受?”

“羽郎,”殷淮轻叹,“看来,你恨我至深。”

“羽郎?你叫我羽郎?”霍捷笑容讽刺,“那我该喊你什么?姐夫么?”

霍家三郎字蔺羽,年少曾泼墨执剑名满京华,公子风流白衣潇洒,真是再锐气轻狂不过的一个人了,但他,彼时心底却有一最为崇拜之人——便是那当朝太子,殷淮。

“殷淮,”霍捷负手而立,嗓音带笑,俊雅眉目却隐藏于烛火阴影之下,晦朔不明,“我曾真心奉你为明主,发誓定要一生一世追随于你,可你……”他转身,石室震荡,“又做了些什么?!”

殷淮沉默良久,才道:“此事,我无话可说。你若想要这大殷江山,拿去便是,但……我殷氏族人却是无辜,放过他们,我随你处置。”

“你还是这样懦弱,连拼死一搏也不敢。”霍捷笑容轻蔑,眼底满是厌恶,“姐姐被紫覆抢走时,你四处顾虑畏畏缩缩不敢去追。清缴余孽最后一役,紫覆以姐姐为质,你仍然不敢去追。殷淮……”霍捷轻笑,眼里满是恶意,“一年过去了,姐姐被那紫覆玷污,曾求你不惜一切代价亦要射杀紫覆,可最后你又犹豫了,你不敢。你可知,香怜姐姐她曾说过,她宁愿死,都不愿失身于紫覆。”霍捷暴怒,眼底有血色弥漫,“她爱你啊,她宁愿死都不愿委身紫覆,可你都做了什么?一次一次,将她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