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楚灵仰头看盛怒中的姑姑,似乎疑惑她为何突然生气,眸光清澈如泉,殷俪和她对视一眼,这气也生不下去了,忙又是搂着她‘心肝宝贝小娇娇’的一阵乱喊,接连往霍楚灵脸上香了好几口,心里头真是跟泡了蜜似的酥酥软软,一阵阵的甜呐。
拜季业所赐,除了季恒识字前那一截儿短短时光,殷俪就再也没有搂过软软萌萌的小包子了!丈夫是石头,儿子是冰块,好容易有了个娇娇软软的小侄女,还险些被那杀千刀的霍家人害去性命!那霍捷表明看着光风霁月,怎知皮子下藏着的却是颗乌黑烂脓的心?!求娶阿楚后竟敢私养外室,生生磋磨阿楚三年!最后竟狼心狗肺到连灵儿也不放过,害得阿楚心死远走,十年间竟再也未回过盛京!
殷俪心底越气,搂着霍楚灵就越宠,最后姑侄二人不到半天就填补起了空缺十年的感情,直到天色将暗,殷俪也强留霍楚灵在侯府用过了晚饭才松手放人。
小傻子精力有限,毕竟是玩闹了一天,季恒冷眼看她坐上马车就开始就开始点脑袋,最后看她实在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才伸手把霍楚灵的脑袋拨到自己肩上靠着,心底冷哼小傻子的见异思迁,玩了这么半天也不记得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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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时殷帝心情大好,便隐晦的赞扬了番前去码头接人的官员们,暗中较劲的几方人马隐隐有所察觉,这自小便得殷帝宠爱的傻子县主,哪怕是隔了十年,也依然深得帝心……
接连三日盛京内皆无大事发生,因着霍楚灵得了季恒叮嘱,这几日便乖乖待在璎珞流羽阁哪儿也不去,听话懂事的不得了。
也因此,不少想接近霍楚灵的祸心小人皆被季恒牢牢挡在了相府之外。眼看着平静日子过了几天,左相府又因宫中一道凤谕而起热闹。
近日牡丹甚艳,帝后心情甚好,遂宣各贵女共赏花宴。
明着是皇后心情好在万紫飞花楼开花宴,暗地却是借着花宴的名头宴请霍楚灵进宫以讨殷帝欢心,诸多贵女也不过是顺带请去给霍楚灵当玩伴的。
谕旨一到璎珞流羽阁,锦绣玉帛便开始有条不紊的为霍楚灵寻出参宴衣饰来,直到木架子上挂满了华贵服饰,蓝绣这才惊醒,“不对!主子呢?!”
回首一看,先前还在逗弄虎儿的霍楚灵,早已消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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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走出璎珞阁周遭范围,便能接触到热闹的相府仆众。不同于璎珞阁的冷清悠然,相府却是处处忙碌热闹的。
悄悄跑出璎珞阁的霍楚灵抱着虎儿一路穿花拂柳,见了相府护院也不怕生,甚至还停下步子好奇的望了两眼,管家在霍楚灵身后一路跟,寻思着就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儿,便转身一溜烟儿的向霍捷书房跑去。
初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霍捷眉眼不动。
十年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在眉间沉淀下格外悠远的韵味,他执笔书写,头也不抬,“知道了,下去吧。”
好歹也是亲生骨肉,左相大人怎的这般心狠?到底是不敢多言,管家只在心底叹了口气,嘴上便应道:“是。”
批完公函,霍捷停笔揉了揉手腕,兀自轻笑道:“殷楚的……女儿么?”
垂眸间,眼底划过一片冷光。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的一种存在,霍捷一心想要除去且竭力避见的小人儿,却偏偏与他作对似的堵在了他走向居室的路上。
“呜~”因迷路而泪眼朦胧的小哭包惨兮兮仰头,“你、你……嗝儿,是父亲嘛?”
哟,还打起了哭嗝?
霍捷微微一笑,端是清贵无双光风霁月,“不,我不是你父亲。”
“可是……”霍楚灵忘了哭,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你和娘亲画上的父亲好像!”
“画……”霍捷眸光颤了颤,掌心紧握,“你娘,常常在你跟前提起我?”
“爹爹!”霍楚灵认定他就是自己的爹爹,转眼破涕为笑,笑得可开心了,“娘亲每天都用你的画像当靶子呢!百发百中可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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