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伸手按了按她的头,“乖。”
小傻子,真好哄。
季恒身边近侍常年只有季扬一人,这季扬一走,季恒身后就空空荡荡,得亏霍楚灵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不然这两人出行,除却通身气派,还真没点贵胄气势。
四人走出尚云楼,季恒正打算将霍楚灵抱上马车,不料霍楚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呆呆拉住他的衣袖:“恒哥哥,我们吃饭没给钱……”
这些年殷楚将霍楚灵教养得很好,除却霍楚灵有限的智商,日常相处中是真看不出她是个傻子。
季恒将她拦腰抱起,“瞎操心,我为酒楼之主。”
霍楚灵想了片刻,直到他们坐进马车,这才反应过来,“喔,恒哥哥好厉害呀!”
蓝绣与紫帛坐在车架上拉缰执鞭,马蹄声‘哒哒’响起。
季恒懒懒靠坐车垫之上,右手撑额,“哦?哪里厉害了?”
“嗯……”霍楚灵皱眉想了又想,终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唇儿一抿,斩钉截铁道:“不知道,反正恒哥哥就是厉害!”
寒意消融,虽然嘴角的弧度上扬得并不明显,但霍楚灵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季恒心情好了不少,她吃吃笑着往季恒身上蹭,“恒哥哥,你带楚灵去玩好不好?”
“热死了,”嘴上嫌弃,伸手接住霍楚灵的动作却是毫不迟疑,嗓音清冷淡漠:“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霍楚灵明眸皓齿,一笑嫣然,“跟着恒哥哥就好啦!”
霍楚灵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精准得可怕,潜意识里便知道季恒是能保护自己安全的人,只要待在季恒身边,周围便充斥着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安全感。
马车停于平南侯府门前,霍楚灵才刚踏地,迎面便急匆匆行来了一貌美妇人梨花带雨的将霍楚灵搂入怀中,开口便是怜惜宠溺:“灵儿!姑姑的心肝肉儿啊……”
霍楚灵乖乖趴在殷俪怀中,眸子眨啊眨的,母亲逼着记了半个月才记住的至亲便从楚灵脑海中翻腾了出来,“姑姑?”
殷俪惊喜的松开霍楚灵,“乖灵儿还记得姑姑?”她抬帕拭泪,“好好好,不枉姑姑这些年时时刻刻念着你,来,”殷俪温柔的牵起霍楚灵朝侯府走去,“我呀,每年都跟你娘亲通着信儿,知道你喜欢小白虎,还特意在你进京之前差你恒表哥去寻了只,灵儿快跟姑姑来瞧瞧,可是喜欢这双掌大许个头的?”
小傻子心眼转弯可慢,被亲姑姑一哄就甜甜笑着乖乖跟着走了,恒世子乍然遭受冷待,独站原地,眸色沉沉。
直到将那还没断奶的小白虎抱在了怀里,楚灵这才身子一转,“恒哥哥你看这……”
除了亲姑姑就是满屋子的娇婢,哪儿有什么恒哥哥?
“咦?”小傻子原地转了转,“恒哥哥?姑姑!”霍楚灵焦急转身,“恒哥哥不见了!”
嗯?殷俪秀眉一挑,眼底笑意甚浓,“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忙得很,时时神出鬼没的,灵儿且来跟姑姑玩,寻那不孝子做甚?”
霍楚灵扁了扁嘴,“小虎可爱,想给恒哥哥看看。”
“本就是我猎的虎,”被霍楚灵念叨着季恒果真是神出鬼没,一撩衣摆突然出现在屋内,嗓音甚是冷凝:“掉毛的小畜生,有甚可看的。”
“臭小子,”殷俪笑骂道:“虎儿不过是换次胎毛罢了,哪儿有天天掉毛?”
季恒淡淡看着娇憨窝在霍楚灵怀中的白虎,两双湿漉漉的大眼如出一辙般纯真无邪。
“呵!”知子莫若母,季恒隐晦的情绪转变被殷俪察觉,她含笑揶揄:“怎么,今儿个早晨赶你出门接人时还不情不愿的,这才半天儿功夫一过这就……”转变这么大了?
语焉不详,似笑非笑。
恒世子并不理会自家母亲的打趣,留下句‘辰时之前送她回府’后便转身去了书房,冷冰冰没点人情味儿。
蓝绣紫帛心中松气,暗道恒世子总算没让她们太为难,她们呀,可是生怕长公主哄着主子留宿侯府……
殷俪兀自愤愤不平,“臭小子什么态度,为娘的似水温柔你不学,偏要学你爹那又冷又硬的烂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