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擦鞋的时候,杨畅听到屋里有动静,一阵有规律的嗡嗡声。怎么回事?杨畅迅速开门。
韩江系着围裙正在打扫卫生,他一手拎着吸尘器,一手攥着四五个吸头。从地板到沙发到书架,吸尘器转移一个阵地,光速换上一个吸头。手起尘灭,身过无痕。
“哇。长了螃蟹腿的古牧。”杨畅惊叹道。
韩江关了吸尘器盯着他。此时他心情正爽。之前以为吸尘器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家用电器,锁定型号就可以下手。结果网上一搜才发现,有绳、无绳各有利弊,功率大小也有讲究,最复杂就是吸头。吸头越多越贵,但不见得每个吸头都有用。他为此做了两页纸的列表对比,终于买定离手。刚刚试用这些吸头,每个的用途都不同,真是让他非常舒爽。
他在独有的、私密的空间,摆弄着自己的新玩具,结果被杨畅撞见。不是太介意,但是有一丝丝尴尬。
“我刚才是不是把我的心声说出来了。”杨畅见韩江反应奇怪,问道。
“你是指长了螃蟹腿的古牧?”韩江说道,“你说了。”
杨畅谄媚一笑,目前他还有求于韩江,不宜太过嚣张。
“吸尘器不错啊。”
韩江露出亲闺女被人夸的表情,毛茸茸的脸上洋溢着主妇之光。
“对了,我姐那儿有消息了吗?”杨畅问。
之前拜托谢柔嘉查一查那个神秘的报案人,想来以谢柔嘉的速度,应该有了结果。
韩江正忙着收起新玩具,腾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手机。
杨畅拿过来,心中一动,输入了记忆中那串电脑密码,手机却没有解锁。
“打不开啊。”
“密码999999。”
“这密码也太无聊了。”杨畅解锁以后,看到谢柔嘉发来微信,里面简短一行字:“报案人:何孟天,男,19岁。也是c城戏剧大学的,播音系大一。”
死者是戏文系大一的韦一怡,报案人是播音系大一的何孟天。他们是什么关系?
杨畅盯着‘何孟天’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是他。”
韩江不解地看着杨畅。以杨畅目中无人的性格,他不认识韦一怡正常,怎么偏偏认识这个何孟天?
杨畅指着自己解释道:“校草。”再指指短信上的名字,“级草。多少有点耳闻。”
语气仿佛是花魁在点评新来的姑娘。
“你觉得何孟天是不是‘鸭舌帽’?”既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不少。
杨畅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一无所获。鸭舌帽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没有细节可供比对。
“要不去找找这个何孟天?”杨畅说道,“啊,现在是周末,何孟天肯定没在学校,只能等下周一了。烦死了。”
何孟天自然是要去会会的,但也不急在这一时。韩江沉思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之前不是说韦一怡的葬礼就这两天吗?”
出席葬礼的都是韦一怡的身边人,不如去看看,正好可以找找其他线索。韩江是这么想的。
“对哦。不愧是长了大胸肌的马尔普小姐,心思就是细腻。”说完以后,杨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哎呀,今天是葬礼的最后一天,过了中午就要下葬。你分分钟去刮个胡子,我们赶紧出发!”
“你去,我在家里等你。”韩江说道,“有什么事情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什么?”杨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玩什么高科技,搞云探案?”
韩江不为所动。
“江哥哥,你有点诚意行不行,我一个人怎么搞得定?那么多妖魔鬼怪,我得靠你啊。”
“我去了有什么异常反应,会打草惊蛇,更不利于调查。”韩江找了一个理由。
“那你起码说清楚,你到底在怕什么。”杨畅上下打量韩江,一个山一样伟岸的男子,连与犯罪现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受害人葬礼都不敢去。
韩江甚至在不自觉地抖腿,不是装出来的。
“基因问题,生理反应。”韩江回答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就在家等着。李凌云很快就会破案的。”
“呸。”眼看柳暗花明,又出了幺蛾子。本周星座运程一定是小黑叉,“等他们破了案,我都已经进去了。你也别激我,自己去就自己去。”
看到啥算啥吧,杨畅心一横,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