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薛珍熙只是嘤嘤凄凄地哭着,眼泪一直就没断过,她不知道白千影有没有听进去,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帮她,反正她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良久,白千影直起头来,睇视着薛珍熙,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我……”薛珍熙泪眼一瞪,不置否地望了望白千影,又看看一旁的朱心荷。
“哎哎哎,小白说她已经知道了,让你回去你就先回去。快!快回去吧!”
朱心荷说着就过来拉薛珍熙的胳膊,三步两步就将她推出了大门。
朱心荷再次折回头来,往沙上一靠,瞟着白千影的脸,故意唱反调说:“小白,我绝不许你再管小熙的事,他们薛家人的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就算他们跪在你面前求你,你也不要理!他们活该倒霉!”
朱心荷早已经把白千影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她知道白千影爱管闲事,你越是劝她不要过问,她偏偏会过问,要不,她就不是她了。
白千影虽然嘴上没有说帮不帮,是,朱心荷知道她肯定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了。
“唉!现在到底是什么世道啊?白叔叔住院的第三天你就遭遇了不测。这白叔叔也真够倒霉的,好好的摔了一跤,就引了脑出血,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朱心荷仿佛是自言自语,像是自叹世道的不公,又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
原本闭目养神的白千影听了这话之后,赫然睁开眼,问道:“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白叔叔啊,那个狠心把你赶出家门的老头子,现在也遭了报应了,摔了一跤,脑出血,生命垂危……”
“死了吗?”
白千影的脸上露出鲜少的动容之色,又问:“他死了吗?”
“死……你不是一直都很恨他,誓不再过问他的一切了吗?他要是死了,你不就开心了吗?”
朱心荷的话像一只鹅毛挠着白千影的痒处,她就是故意吊着她。
“我问你他到底死了没有?”
白千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还没……托你的福,他半死不活,我想,你要是不亲手杀了他,他也不敢轻易地死!”
朱心荷今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竟说些欠揍的话。
白千影终于沉默了,如果那晚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住处,说不定就能看到门上的纸条,若是看到了纸条,她说不定当晚就会偷偷赶去医院看看那个人。
惜的是,她半路遇到了埋伏,身受重伤的她能够勉强回到房间实属侥幸,根本没有注意到门上有什么东西。
朱心荷看到她的异样,虽然心中不落忍,是她必须要这样做,必须要狠狠的刺激她。
以说,如今的白千影已经恨至骨髓“无药救”,只有“以毒攻毒”才能有挽救她的能。
“白叔叔勉强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他的造化大。现在他已经出院了,回到了白家大院……”
听到了“白家大院”,白千影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风光明媚的景象,是眨眼又是一片颓废惨败之象。
她不知道,那个人回到了今日的白家大院,看到满目残景后,将会是怎么样一种伤怀悲戚之情?
“别再说了……”
白千影不忍听下去,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客厅,是双腿刚刚站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跌回了沙之上。
“小白……这怎么办呢?”
朱心荷摇晃着昏厥了的白千影,心中从未如此矛盾焦急过,一方面她希望白千影能够放下过去,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她受到旧事的滋扰。
到底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停止计划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