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锋,保护好彤云姐!”墨闲大声向拓跋锋喊道,接着便奋力追了上去,心中暗道:“辉瞳,千万别出事啊。”
山寨变成了一片修罗场。遍地横陈勇士的尸首,有铁狂,还有许许多多可敬的战士。他们紧握着兵器,即便死后,依旧怒目圆睁,仿佛依旧在战斗。魂归沙场,是战士的荣耀。但那些老者,那些孩子,他们因何要在此葬送了性命。还有那些女子,那些平日巧笑倩兮的阿姊阿妹,她们也要在此丧生。很多人的尸体皆是衣衫不整,不知在死前曾受过何等的屈辱。看着这一幕,辉瞳再也按奈不住心中愤怒的业火。那只红色的瞳孔,仿佛真正燃烧起来,浑身的纹身都在闪光,如豪焰般炽烈。
“这里还有一个,弄死他!”几个晋军士兵看到了辉瞳,便一拥而上。数杆长枪向着他刺来。
辉瞳用手紧紧抓住那枪锋。几个晋兵既无法进招,也没发撤手。他们较着劲,却看到枪锋上腾起红色的蒸汽。那是辉瞳的血在滚。渐渐的,那枪锋竟也燃烧起来,那是怒在烧。
“畜生!”辉瞳凄厉地一声嘶号,那枪锋竟在他手中化作铁水,他猛地挥手,滚烫地铁水洒在晋兵的脸上,眼中。痛苦中,他们在地上扭曲着肢体。
“这个家伙不好弄,快来帮忙!”招呼下,援兵纷至踏来。但他们却为眼前所见而震惊。“快看,那是什么!”
他们看到,就在辉瞳身后,灼炎凌空。在那炽烈的杀气中,隐约现出一物。那身躯犹如巨蟒,却更加粗壮。身生九项,每一项上都生着一张愤怒的婴儿的脸庞。那些婴儿的脸因愤怒而狰狞,他们嘶号着,好似哭泣,又好似怒吼。就是那九张婴儿的脸,仿佛让他们看到了死在自己刀下的孩子,让他们看到了哀怨背后的死亡。而那站在烈焰中的男子,宛若疯狂的猛兽,发出慑人的撕吼:“九婴,杀!”
“怪物!”他们惊呼着,却未及逃走,便在一阵腾这炽气的刀影中丢了性命。
“你们的头子在哪?”辉瞳扼住一个晋兵的咽喉,愤怒地问道。他没有杀他,只是因为还有事要弄清楚。
“将军他们去了那边。”他慌慌张张,吞吞吐吐。手战栗不已,指着一处地方。眼前这个人,那妖异的瞳孔中逬出的杀气,还有那闪耀着的纹身,一切都好似炼狱中燃烧的恶鬼。“别,别杀我,我还有……”
辉瞳撇下他,抛出的已是一具尸体。那人所指的,乃是禹王殿的方向。他疾奔而去,脑中浮现出的面容,是大巫,是彩。“等着我,你们千万别出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