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也了解这个养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自己的儿子蒲牢,对这个妹妹是种什么样的情感。
有些感情很难令人琢磨,有些人与人之间的情意,很难用亲情、爱情和友谊来鉴定和言明。
现在的蒲仁心里很清楚,哪怕今天真要儿子也自断一截口舌,蒲牢怕是也会自认倒霉的赔给他们。
可是如果照眼前这样的情形看来,一旦他这个养女若是有了什么闪失,自己的儿子蒲牢,肯定会和明珠寨的李银冉一伙人彻底翻脸。
甚至到时候怕是儿子蒲牢,就连自己的话也不会听的义无反顾,必将导致两大村落之间大规模的血腥火拼事件!
“小贞,你回去!”
为防止事态扩大,蒲仁顿时大喝一声,欲阻止养女并令其退下。
可同样倔强的荭冭郎,却是出乎意外的决绝。甚至此时对他蒲仁的喝令,居然也是仿佛毫无反应。
小贞手握着剪刀沉默的站在那里,丝丝的风拂过她黑丝般的秀发,那灰暗的眼神里却显出无比的坚决。
对面的李银冉和李旺父子等人,见此情形自然也是颇为诧异,可随即却是得意非常的憋不住咧嘴想笑。
这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虽然一直都低垂着眼眸,沉默至极、黯然无声的站在那里,可却什么都没能逃过她的视线。
小贞忽然谁也不理的抬起脚步,朝着李银冉一伙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经过蒲牢身侧的时候,她似乎有些踌躇的停下了脚步,却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向蒲牢。
此时的蒲牢已是两眼泛了红,不停地嘶声高喊着要她回去。而且他的身体被捆绑着,双臂分两侧吊起在一人粗//细的两根木方之间,脚下已是动弹不得,无法上前阻拦。
外界的风声其实并不大!
但是那缕缕萦绕在荭冭郎耳畔的风声,此时却仿佛是顷刻间变得是那样的狂猛。
此时此刻小贞的耳畔,仿佛已经听不到了哥哥蒲牢的嘶喊声......她的眼中只能看到蒲牢那张焦急大喊着的面容,只能听得见耳畔仿佛山崖海潮般的风声掠过。
可明明就是近在眼前,蒲牢那高声嘶喊着的声音,却是就像那被滔滔海浪声,淹没在远方的一声声过往之中。
他们俩就这样相互的凝视着,看着看着,两行钻石般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下小贞的脸颊。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又挺起了傲人的胸膛,义无反顾的一路走去再不回头。
小贞面无表情的走到李银冉面前。
她仍旧低着眼睑,却是坚定的举起了手掌。白皙的双手托着那把锋利的剪刀,把那剪刀的红柄朝向了对方,恭恭敬敬的送到李银冉面前!
这样的举动不言而喻——拿上剪刀动手吧,剪断我的舌头,我把舌头还给你们!
瞧着自己送到眼前的锋利剪刀,又看了看眼前这漂亮大姑娘娇美的容貌......于是,李银冉又再仔细地、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了看......居然一连的又看了好几眼。
嘿......!
这一看可不要紧,李银冉这个老色鬼,顿时也是心中一荡!
他奶奶的......怪不得我那个傻儿子,竟会突然像犯了癫痫病似的,死皮赖脸的也要狂追她呢。
眼前这小妞子的一双眼神,虽说带着股接近冰冷的淡漠。可是这天生俊俏非常的小摸样......这风姿卓著的小身段......这少有的独特气质和神形韵味......这......啊~~~~?还真是就连他这个久经风月沙场的老色棍,也是情难自已的顿感呼吸都有些变了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