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没有再说什么,现下,他已是明白了,清雪没有说谎。只是,对于传说中的那段隐秘,族中人向来是深信不疑的,那是一段不会再有人深切记得的红尘往事。
清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只留下那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陇州,不知是哪个具体的位置,只知道是一片密林中,一个老人慢步走在前面,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只是看这少年却是一脸的不情愿的模样,这两人自然便是崇锋与无心。跟在崇锋身后的无心自然是不愿跟着崇锋走,这前方的路只怕是死路一条呀。无心在心里面盘算着各种要逃跑的方法,不过最后都被自己否定了,身前的这个老人的修为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了,无心这么想着,最后也只得决定跟着这老人去找死了。
无心正心里叫着苦,却见前方的崇锋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轻轻转过身,看向无心,或者说是看向无心的身后处,道:“后面跟着的女娃子,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无心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身后,身后空无一人,只能看见郁郁葱葱的古木树滕,而就在无心想转回头时,后方出现了一道人影,待那人走近,无心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来人,是一女子,一身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掩白纱,清瘦婀娜,不知为何,随着她的走近,这空气似乎来变得清香了许多。这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这一路来一直跟着无心的琦冰,而也正因为在此处再次见到了琦冰,无心的心不由得一紧,随之便是后颈发凉。这个漂亮的女子当初可是言明了的,不久之后会亲自手刃了自己的。
崇锋看着琦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断剑,道:“原来是戮刑派的女娃子,看来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便粘花惹草呀,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个女子跟来。”
无心听着,心里老大的不愿意,道:“前辈,这您可就说错了,我哪里是粘花惹草的人呀!”
崇锋脸色平静,并且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都看不出他竟是要结果了无心性命的人。不过,无心可不会真的以为我个老头会放了自己。一旁的琦冰看了无心一眼,转过头看崇锋道:“不知前辈要如何处置他?”
崇锋转过头,慢步向着前方走去,无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扫了眼琦冰,跟上了崇锋。琦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崇锋似乎也感觉到了琦冰跟了上来,没有回头,道:“他杀了天山的两名长老,自然是要以命相抵的。”
“前辈,我都已经说过了,您天山的那位朱甫长老并非死于我手。”无心一脸的无辜。
崇锋没有回应无心,不过却是停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轻轻地道:“丫头,你师父是因你才出手伤我师弟的吧!”
琦冰愣了一下,没有回应,倒是无心,听了这一句话顿时一身的冷汗,心说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崇锋亦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了,只能是以他的性命偿我两位师弟了。”
“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在您处置他之前允许我与他决斗。”琦冰的声音冷冷地。
无心欲哭无泪,心说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这事呀,不过也好,死在她的手中总好过死在天山派那些人手中,天知道他们会如何折磨自己。
不过,崇锋看起来并没有无心想的那般通情达里,只听他道:“这个恐怕不能如你愿,他必须得死在天山派人的手中。”
琦冰没有再说什么,不过看样子她在思考着什么。无心无奈,看向琦冰耸了耸肩,然后依旧不情愿地跟着崇锋向前走去。琦冰看到无心这副样子,愣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么一个还未加冠的少年,怎么会在死亡面前如此的淡定。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抬头再看时,他们已经走远了,不过依稀还可以看得见他们的身影,这一次,她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然后抬起步子跟了上去。
在接下来的数天的行程中,崇锋没有御剑,而是带着无心一直就这么步行向着天山的方向走去,至于琦冰,她依旧跟在两人的身后,只是谁也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就这么跟着崇锋与无心两人,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行动。
无心虽有些诧异,但想来是这丫头不甘心不能手刃了自己吧。而就这般慢行一四日,三人来到了一座城池前,无心心下有些奇怪,他抬起头向这城池的城门楼下看时,这才发现,在这城的城楼门上,镌刻着两个古字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