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十,都跟沈湘云说了。
许长年感慨道:“真让娘子你说准了,那他许长丰上门谈崩,真就要对我下死手。”
“二河叔就是倒霉,被我连累了,好在人没死,只是伤得不轻。”
沈湘云听完,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他们还真敢下死手!”
“好狠的心,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正好堂叔在,就让他带着我们去县衙,让县令做主!”
许长年摇摇头:“这事,别去县衙。”
沈湘云一愣:“为什么?”
“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许长年反问一句:“你要是雇杀手,对人下死手,会留证据吗?”
沈湘云嘟囔道:“当然不会。”
许长年点点头:“那就是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们不会认的。”
“而且那两个杀手已经死了,至于逃走的那个,更是指望不上。”
“难道杀手会去县衙大堂上,替我们作证?”
“除非他失心疯了。”
沈湘云皱着眉头,可到底还是不甘心,一拍桌子:“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老娘可咽不下这口气!”
许长年冷哼一声,眼神沉下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
“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沈湘云听了,都有些愣神。
她还以为许长年心软,不忍心对叔叔婶婶下手。
好家伙,你还担心他们死得太痛快?
这我就放心了!
我沈湘云的男人,可不能娘们唧唧,讲什么以德报怨。
正说着话呢,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昭德带着几个衙役回来了,两两用草席抬着蒙面杀手。
进了院子,衙役把门板往地上一搁。
沈昭德说道:“两具尸体,都在芦苇荡里找到了。”
“一个胸口被捅穿的,一个后背喉咙中刀。”
“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身份凭证,也没有银钱。”
许长年点点头。
这是正常的。
哪个杀手出门杀人,还带个腰牌?带个身份凭证什么的?
那得是脑子被门挤了!
虽说想查这两个杀手的身份,费些钱财,也能查到。
但对许长年来说没意义,死都死了,又不能给他指认雇主。
已经是无头公案了。
好在雇主是谁,他心知肚明。
既然县衙的公堂,没法替他做主,那这个仇他就自己报!
可沈湘云看见这两具尸体,忽然有了主意,说道:“堂叔,还有几位差役大哥,辛苦你们一趟。”
沈昭德问道:“怎么了?”
沈湘云指了指门外:“抬着往前走,前面巷子里,第二户人家。”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抬到别人家门口做什么?
可沈昭德看了沈湘云一眼,见她眼神笃定,便点了点头。
“辛苦几位,照她说的做。”
衙役们虽不情愿,可还是要给沈昭德面子,抬着尸体出去了。
沈湘云跟在后头,许长年也跟了上去。
沈昭德走在最后,眉头微蹙,不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
而沈湘云指的地方,自然就是许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