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李翠莲揣着聋老太太写的条子鬼鬼祟祟出了四合院,往轧钢厂方向跑去。
聋老太太关上屋门,手脚麻利地爬到炕上,摘下墙上挂着的一副相框,哪还有之前在外人面前颤颤巍巍老态龙钟的样子。
相框后面的墙上被挖了个洞,里面摆着个红木盒子。
聋老太太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十五条小黄鱼。
“五条应该够了…”
聋老太太沉吟片刻,从里面取出五条小黄鱼,又把盒子放了回去。
“何雨峰,你以为拳头硬就行了?看我老太太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
另一边,何雨水紧紧抓着何雨峰的衣袖,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这个堂哥。
“哥帅不?”
何雨峰察觉到小丫头的目光,咧开嘴笑了笑。
“帅!”
何雨水认真地点了点头,忽然好奇地问道:“哥,你杀过人吗?”
“哥杀的敌人加起来比你学校人都多。”
何雨峰挑了挑眉道:“别看哥是运输兵,前线那些战友们可都靠你哥我拼了命运送弹药补给,四舍五入一下,他们杀的敌人都有哥一份。”
“哥你真厉害!你给我讲讲战场上的故事吧?”
何雨水眼睛亮亮地闪着光,抓着何雨峰衣袖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那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结果是咱们赢了。”
何雨峰捏了捏何雨水的脸道:“走快点,吃完饭哥再去给你买身新棉袄。”
说起战场上的事,那基本都是原主的记忆,何雨峰总觉得有种讲别人的故事吹自己的牛的感觉。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东来顺,隔着厚实的大门都能闻到屋里扑鼻的香气。
这时候大部分商店都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东来顺也在前几年改名为民族饭庄。
但作为老字号,不像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那么傲慢,服务方面还是很到位的。
一进门就有堂倌热情地迎上来,将两人带到了一张空桌旁。
“同志要点什么?”
堂倌顺手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桌子问道。
“上脑、大三岔、小三岔各来一盘,羊肉来两斤,黄瓜条来一份,芝麻酱、腐乳、韭菜花、辣椒油都上。”
何雨峰瞅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黑板道:“还有糖蒜来两碟,白菜粉丝冻豆腐各先上一份。”
“哥,太多了吃不完的!”
何雨水拉了拉何雨峰的衣袖小声:“点这么多的很贵的。”
“你是心疼钱还是怕吃不完?”
何雨峰笑着对堂倌道:“同志,就按这些上。”
“好嘞!”
堂倌应了一声,仰起脖子朝后厨方向喊道:“三号桌上脑两岔各一份,羊肉两斤,糖蒜两碟,配菜一套,小料全来,铜锅一个喽!”
“得嘞!”
后厨伙计扒开帘子应了一声,端着盘子先把早就配好的小料和糖蒜先送了上来。
“同志,一共五块二毛三,肉票三斤六两。”
堂倌摘下脖子上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道。
“行。”
何雨峰从兜里摸出钱票递过去道:“麻烦快点,饿了。”
“您请好儿吧!”
堂倌把零钱放在桌上,扭头帮着伙计上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