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我趁这功夫打开了头顶的舱门,三媚、老黑和钱掌柜三人依次从那卡在车身里的刀下面钻了过来。这场景有点像从古代的铡头刀下面经过,几乎一抬头就能碰到那不知道砍了多少人脑袋的大刀,我都替他们三个有点胆颤。
爬在最后面的钱掌柜从战术背心儿上拉了枚手雷出来,扔到坦克内的弹药仓上,喊了句:“不想死就躲远点”
我们钻出炮塔,那个罩着脑袋的家伙还在执着地向外扯它的大刀,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人刀合一了,没了刀好像不行似的,要是我早撒手了,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啊。
就在我以为它会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时候,它偏偏就松手了。动作和刚才差不多,微微一蹲,它“噌”的一声就蹿了起来。看到它跳起的高度,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它能一刀劈开坦克的炮塔了,这高度比最好的撑杆跳选手还要好,更别说它还没杆可撑。
它跳起的同时,手雷在坦克弹药仓里爆炸了,并引发了一系列的殉爆,几十发脱壳穿甲弹和多用途破甲弹同时爆炸的威力,直接把炮塔整个抛上了天。那地狱刑者还在空中,就被炮塔给撞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被一发炸飞起来的不知道是穿甲弹前面的聚能针还是其它什么零件给重击了一下,这像个跳楼自杀者似的重重摔在地面上。
看到它摔的七荤八素的,老黑抽出无双刀高吼一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第一个冲了上去。
三媚也端着诛天昆仑弩跟在后面,但最先打向那正想爬起的地狱刑者的,则是钱掌柜鬼斩喷出的弹丸。只可惜在这实体化的梦境中,铅弹的效果也被实体化了,那刑者半爬半跳,努力的躲过了第一击。但却因腿受伤动作变得有些迟缓,被三媚射中了唯一能动的腿,又被老黑一刀斩下了头颅。
老黑一脚踩着地地狱刑者的头,一手横刀向天,摆了个装酷的姿势说:“怎么样,黑爷我帅吧,也算对的起战狼赠刀之情了”
就在他摆酷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脚下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圆形白色光斑,就像一个人拿着越大号手led强光手电正在他头顶几十米的地方向下照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但在这处处是杀机的梦中总不会是好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我还没等冲过去,但钱掌柜立刻把塞满东西的背包用力砸向了老黑。以钱掌柜那身变态的力气,近一米高的背包“忽”的一声飞向老黑,又把他咕咚一声撞了个跟头又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儿,飞出去了足有十五六米远。
“干毛啊,耍个帅也要被砸……”老黑爬起来牢骚还没发完,天空中突然一道笔直的闪电劈了下来,刺目欲盲的电光轰的一声把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四五米大坑出来。这还不算完,砸飞老黑的背包也被闪电劈中了,里面的手雷,c4,备用弹药什么的一股脑儿被引燃引爆了,爆炸声和弹头乱飞一气,我们连忙趴到地上躲避这些要命的小金属弹丸。
“不就是耍个帅么?至于用雷劈我?”老黑抬头看向天空。
我们几个像是寻找狮子座流星雨等着许愿的少男少女一样,扬着脖子四下查找,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那拖着长尾巴的流星,而是一只不知道用什么原理飞在空中的怪物。
这东西形似俊马,身黑似炭,四蹄踏火,头顶正中间长着一个胡萝卜形的独角,这东西冷冷地看着我们,独角上不停的闪动着一团一团的电火花。
“老黑,你的坐骑来了,全身和你一个颜色”钱掌柜指着那东西说道。
“这是梦魇兽的真身啊”我看着这东西叫了起来。
“是不是梦魇兽我不知道,这东西听我妈说过一次,不过她说的时候称之为------黑麒麟”三媚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说。
“有空研究这东西大名小名昵称爱称都是啥,还不是想想怎么办才好”老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再一次出现圆形光斑催促我们,话说完他猛的一个侧扑连滚带爬的逃离刚才站立之地,前脚刚才,后脚那笔直而刺目的闪电就劈了下来,炸起的土块差点把老黑砸了个跟头。
“老黑,是不是你睡过的漂亮妞儿太多了,引起它的嫉妒?”我刚调侃一句,就惊恐地看到自己脚下也出现了那东西,连忙撒腿开溜,一边飞跑一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再骂上两句“叫你嘴欠。”
这梦魇兽的真身本领相当的大,在这梦中我们遇到的各种东西,如三头犬,巨血蝠,甚至那地狱刑者,我们虽然处于劣势,但在高科技装备的辅助之下尚有一战之力,不至于完全的背动挨打。
但在这梦魇兽或者是黑麒麟面前,我们根本无法攻击它。它四蹄踏火浮在空中枪也够不到它,而且这家伙那独角还不停的冒闪电,每次它聚能量的时候,空中就出现越来越亮光团浮在要攻击的目标正上方,弄得我们没有半秒钟敢停下的,自然也就无法呼叫脑电波生成器帮我们在梦中造东西。
就在我们四个想东西南北各跑一个的时候,这梦魇兽好像失去了耐性,长嘶一声,头顶光芒爆增。而我们四个站的地方上空,直径七八十米的圆内,出现了密密麻麻上百个光团,有大有小,不过共同特点是都在不停膨胀变大,颜色也由淡变亮。
“我cao,庐山百龙霸,这下死定了”老黑的话也正说出了我们的心声,看着那已经连成一片的闪电光球,我们都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想到闪电还没下来,那种烈酒上头的眩晕感抢先一步占据了我的大脑,跟着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正是那头发胡子都白如雪的史博士,只不过这次是活的,胸口也没有被子弹钻个血洞出来。他正指挥手下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把我们几个头顶的仪器去掉,但唯独留下了三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