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了,可是丘陵上的教堂仍然灯火通明,阿尔法对轻易就被祈祷之地这种形式上的慰籍所安抚,并感到安心的人类的单纯而感叹,虽然一方面对此嗤之以鼻,可是另一方面对于这种哪怕明明知道是欺骗和虚假的东西也要找一个精神避难所的人类,不由得感到深有同感,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类;
假如有人对自己说人在这个世界上所受的一切苦斗不过是神对人的考验的话,阿尔法肯定会忍不住伸手把神和他的使者勒死吧,虽然命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它确实是实际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边,改变命运听起来很美好,可实际上真能做到吗?命运不过是无数选择之后的分岔路而已,再怎么挣扎,你所改变的只是前进的路线而已,最后的命运依旧是生老病死!其中的区别不过是类似于死得光荣伟大,或是渺小无闻这种程度的事情罢了……
教堂内部空旷无比,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就连正常的警戒用结界也没有,阿尔法还害怕受到伏击而小心翼翼的潜伏进来,现在看来那还真是多此一举了,信徒席的第一排,躺着两个人,或者说尸体更恰当些吧!一男一女,男的自不用说,那身红色的华丽服饰说明了他的身份:远坂家当家远坂时臣!而女的阿尔法也有过一面之缘,虽然衣服并不同,但眼神锐利的阿尔法自然看得明白,确实是远坂葵无误;
死了吗?离得太远了,无法确认,但走近的话就需要小心陷阱了!慢慢的靠了过去,用精神检索往四周扫描也未能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要说异常的话,那就是牧师的休息室也有一具尸体吧!尽管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但阿尔法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走到两具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旁边伸出了手感受了下体温和脉搏,阿尔法摇了摇头,远坂时臣毫无疑问已经死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远坂葵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将远坂葵翻过身来对着自己,阿尔法惊讶的发现远坂葵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无神的眼睛让阿尔法不由得心惊,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看起来确实是如雁夜所说,远坂葵是被雁夜袭击的,不过……看着面对着自己依旧没有反应的远坂葵,看起来是因为受到的打击过大而失去了自我吧!
将远坂葵轻轻的放在了椅子上后,阿尔法摸到了休息室内,室内躺着的是一名年迈的牧师,仔细的检查后阿尔法叹了口气,已经死了,并且死了还足足有一天了,这个人阿尔法也从雁夜那里知道过,这是教会派来的监督者,没想到在发出了对魔法师的击杀命令后就被人袭击了,看样子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报酬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吧,应该是因为有人不愿意雁夜获得新的令咒而故意前来杀害了他吧!
但,言峰绮礼为什么会没有发觉?看着地上的血渍,阿尔法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将监督者的双手抬起,那些令咒已经不见了,而地上的血渍也明显被人涂改过,事已至此阿尔法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没办法知道凶手是谁,但言峰绮礼获得了剩下的令咒是可以肯定的了;
远坂时臣的死也与言峰绮礼拖不了关系,恐怕是因为弓兵的不满和言峰绮礼对于圣杯的渴求使得两人一拍即合,而弓兵就在身边的远坂时臣疏于防范,因此被言峰绮礼暗算了,之后便是将弓兵收入麾下,然后将雁夜叫出嫁祸于他,而监督者的死也可以推到雁夜的身上,没有被雁夜杀死的远坂葵没有被搬走恐怕也是为了让他们有证人吧!真是一出狠毒的谋划,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掉雁夜?明明那样就可以把自己与此世的联系切断,那样就少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敌人!
完全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义,阿尔法叹了口气,返回教堂大厅内,将远坂葵带着离开了教堂,今夜,还真是个不眠之夜啊……如此之多的事情,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竟是出于一个人之手,恐怕与魔法师的对决也是言峰绮礼安排好的吧!为了最大限度的消耗自己的魔力,看来之后的行动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些了!但愿雁夜能够振作起来吧!至于远坂葵,自己是无能为力了……封锁了自己内心并将之摧毁的人,是无法与之交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