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他要做的不是坚持理念，而是好好陪伴在妻儿身边。

“孙六指对你用的刑？”祖燕山沉声问道。

他只能想到说出这句话，别的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牧虎贲点点头。

“他怎么对待你，我就怎么对待他。尽管你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你终究是我的亲生父亲。”

“嗬嗬嗬嗬……”

如垂暮老人一样苍老的牧虎贲发出哭声，他脸上松弛的肌肉不停的颤抖，老泪纵横，显示出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

祖燕山还承认他这个父亲，不管怎样都会承认，哪怕想亲手杀了他。

看到被折磨成这样的父亲在自己面前痛哭，祖燕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堵住了。他想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缓解这种难以承受的压抑。但是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泄出来，杀人吗？不，杀人根本发泄不了，他这是自己本心的问题。

“我会送你回国。”祖燕山深吸一口气，略显艰难的说道：“回国后你会在军事法**受审，享受最公平的裁决。”

牧虎贲轻轻点头，努力伸出颤巍巍的右手，在地上轻轻写下一行字：对不起。

看到这三个字，祖燕山的眼泪瞬间涌出，他疯狂的冲牧虎贲嘶吼道：“对不起？难道你就会说对不起？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吗？告诉我，你是那种能说出对不起的人吗？你是牧虎贲，你是中国龙，你没有权利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因为你强大，你永远都强大，你是一个站在特种领域世界屋脊的强者，对不起三个字不能从你口中说出！”

牧虎贲用手指继续点着地上的三个字，那意思仍然再说对不起。

“你不配跟我说对不起！”祖燕山恨恨的甩手，冲着牧虎贲继续吼道：“如果你非要说，那就到地下跟母亲去说。你不欠我什么，但是你欠我母亲的！”

一阵竭嘶的吼声停歇下来，祖燕山像是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量似的，重重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委屈至极的嚎哭声。

周围的战友们静静的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无奈，他们第一次发现强大的祖燕山是一个值得让人同情的人。

牧虎贲缓缓站起来，满是慈爱的看着婴孩般嚎哭的祖燕山。他轻轻点头，佝偻的腰杆站直了，苍老的脸上泛着一抹曾经的风采，昏黄的双眼迸出一抹属于中国龙的锋芒。

他仰天长笑，泪痕滑落，而后转身爆发出所有的力量，狠狠向旁边的大树上撞去。

“嘭！”

“爸！！……”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祖燕山胸膛爆出，他连滚带爬的来带牧虎贲身边，伸出手捂住脑袋撞裂的父亲，像一只被遗弃的野兽一般痛苦嚎哭。

牧虎贲似乎听到了这一声称呼，他的眼皮轻轻动了动，轻扯嘴唇绽放出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爸！！！”

祖燕山抱着死去的父亲，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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