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的光线比较昏暗,浑身鲜血的列科夫一把将人头仍在赵红旗脚下,咧嘴就要笑。
可这个笑容刚刚要拉起,立即凝固起来。他看到坐在赵红旗对面一身洁白衣服的船长,以及船长那双阴霾至极的双眼。
“船长……”列科夫大惊,但立即镇定下来,拔枪指着赵红旗与船长两人,脸上露出夹杂着愤怒的狰狞之色。
这份狰狞之色在鲜血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暴躁,赵红旗欺骗了他,船长没有死,而是活生生的坐在这里。
“列科夫,干的不错。”船长发出低沉的声音,毫无惧色的盯着列科夫的枪口。
“你怎么还活着?”列科夫几乎是咆哮的发出吼声。
船长还活着,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因为船长比他的威望高的太多,现在要做的就是杀死船长,否则死的必然是自己。
“你要杀我吗?”船长站起身,语气异常沉稳。
他的目光在列科夫身上停留了一会,接着移到那些水手的身上,一一扫过,满是威严之色。
这些水手也不知道船长还活着,他们跟着列科夫下船进攻亚瑟听到的是船长被杀死了,所以疯狂的报复。可现在船长依旧活着,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
“放下枪,你还是水手长。”船长发出不容置疑的声音。
列科夫的眼神闪躲了半天,举起枪的右手微微颤抖。这种情况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杀还是不杀。他的夺权没有在明面上进行,而是利用嫁祸的手段,刚才慌乱之下喊出的那句话已经让他的行为在水手面前彻底暴漏。
“每个人都有向上的权利,这一点我不会怪你。”船长指着列科夫说道:“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很不错。我喜欢强者,不喜欢弱者,所以你还是我的水手长,明白吗?”
列科夫再次迟疑了,手中的枪却依旧没有放下。
而那些水手则早就把枪放下了,他们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用枪口对着船长。因为船长才是真正的头,只要活着,对船上所有人都具备无以伦比的威严。
列科夫扫了一眼身后的水手,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水手在见到船长以后已经失控。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朝船长开枪,否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而他又不能不朝船长开枪,因为若是船长活下来的话,死的必然是他。
这会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他的那一声你怎么还活着,直接让他陷入两难的地步。如果没有喊出那句话,那么一切都不至于变成这会的尴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撑住,开枪杀掉船长求的自保。
“杀掉我很简单,可你得保证是否能够杀掉我,而且还得保证杀掉我之后是否能够得到你想要的。”船长平静的说道:“你有野心,我非常欣赏这一点。我不仅欣赏有野心的你,我还欣赏所有具备野心的人。谁有实力,谁就能获得更高的地位,你杀了我这个船长,你自然会成为船长;别人杀了你这个水手长,自然会成为水手长。”
这番话说完,船长的眼睛里闪出一抹异样的光芒,似是嘲笑,又似是悲哀。
“砰!”
枪声骤然响起,震得木质的酒馆发出呻吟声,灰尘从头顶沙沙落下。列科夫大张着嘴巴,一股鲜血从口里飚射而出,混着两颗被击碎的门牙。
“噗通”一声,由后脑被弹头打出一个血窟窿的列科夫重重躺倒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失去控制的向外狂涌,短短的时间里就把他的脑袋浸泡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