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大隋之音,帝心显露

安齐将昨晚与安然讨论的结果说给大家听:

“首先,这活字所用的字体,我们看看是不是沿用以前的,还是另外找人写,我个人觉得我们另外找人写或许更好些,新颖嘛;第二,这报纸得有个名字,最好取得响亮点,以后必定是妇孺皆知的;第三,要让全长安的文人们都来买我们的报纸,我们每期就都得有让他们心动的内容,比如殿下的新诗词,或者一篇好策论,或者朝廷的新政策等等;第四,这报纸要销量大,就得让普通认识几个字的百姓也喜欢,这故事连载必定得新颖精彩,另外最好加上各地的奇闻异事以增强娱乐性;第四就是细节的处理问题,咱们得找一个画工好的人帮我们设计美化版面……”

元逸韬和宇文耀听了安齐的总结,不禁一边听一边记一边点头。

“子贤考虑得极为周到。”

杨彦也点头道:“确实如此,本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

元逸韬忽然问道:“对了,子贤,你昨天不是说还要有什么广告的吗?”

安齐道:“第一期的报纸,自然是给我们自己的店铺打广告。元公子你不是负责打理殿下的产业吗?你选个两三家出来,咱们先就给自家的店铺打广告,其他商家见了,看到效果好,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元逸韬听了不住地点头,又对安齐道:“以后别叫我元公子了,这么见外做什么?你不是叫独孤大哥吗?要不叫我二哥吧!”

宇文耀皱眉道:“你是老三吧?我才是老二!”

为个老二竟然还争成这样,杨彦暗自偷笑不已。

“咳咳!”杨彦用手抵着唇咳嗽了两声道,“你们似乎把凌云忘了?本王怎么记得凌云是排第二的?”

宇文耀和元逸韬立即红了脸。他们跟着殿下不久,殿下就给他们排了排行的。

于是,排行和称呼就这么定下来了。

独孤凯是老大,凌云是老二,宇文耀是老三,元逸韬是老四,王锦文是老五,赵安齐是小六。

杨彦非常欣慰地看着他们,以后大家兄弟相称,必然更加团结和睦,尤其安齐才加入进来几天就得到大家的承认,实在很难得。安然给安齐出的这个主意果然好。

“这个字体,咱们还是以王右军的拓本为主吧,另外本王再去找虞大人讨几篇字。虞大人是当世书法大师,用他的字体当活字,相信读书人都想要买几份报纸当收藏的。”杨彦首先敲定了第一个问题。

元逸韬和宇文耀都点头。但安齐却迟疑了一下,还是建议道:“我倒是觉得,一份报纸有很多内容,咱们不同的内容采用不同的字体可能更好。所以,我们可以多做几种字体的活字备用。我有个朋友,写得一手好字,风格与众不同,自成一体,明天我把她的字带来给大家看看。”

“哦?子贤还有这样的朋友?”宇文耀大喜道,“你那朋友其他方面如何?要是跟你一样是个有才的,不如也介绍他来平王府为殿下效力嘛!”

赵安齐看了杨彦一眼,带着几分神秘道:“她的才华能力胜我十倍不止。不过,目前她还不能来平王府。但是三哥四哥你们放心,她仰慕殿下多年,迟早是殿下的人。”

宇文耀挑挑眉道:“哦?胜过子贤你十倍这只怕夸张了吧?你不要太谦虚。不过听你这么说起来,你那位朋友应该也很年轻了?”

安齐笑道:“嗯。两位哥哥不要着急,殿下也见过子贤那位朋友的。”

杨彦立即点头笑道:“她还有些私事没办好,等她的事情办好了,就会来平王府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你们探讨。新诗词这个不难,本王可以信手拈来;朝廷的新政策能公诸于众的也好找;倒是那个长篇连载本王得好好想想;还有民间采风的奇闻异事,这个交给凌云来办,他在各地都有人。我们还是先想想取个什么名字吧!”

说起取名字,几个人立即议论开来。

“要不叫平王府文集?”

“这哪里是文集?我看不如叫长安轶闻?”

“什么轶闻?里面最多一则是轶闻,其他的内容更重要好不好?我看不如叫长安新风?”

……

“本王倒是想到一个好名字。”听几人讨论了一会儿却始终不着调,杨彦只能将自己想了一天的好名字说出来道,“不如就叫‘大隋之音’,如何?”

大隋之音……

大隋之音……

宇文耀元逸韬赵安齐三人都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竟然是越念越觉得好听又响亮。

“好!就叫大隋之音了!”

既然大家都觉得好,这个刊名就算定下来了。

“殿下,这‘大隋之音’四个字还是你来写吧!要写得大气一些才好!”

杨彦意味深长地摇头笑道:“不,明日,本王找父皇给我们题字。”

元逸韬立即反应过来,不禁拍手笑道:“好!有了皇上的亲笔题字,还怕那些人不来买?只怕是但凡家里有几个闲钱的都要买上几份来存着当传家宝!哈哈哈哈……”

?

王静媛说到做到,每天中午吃了午饭就赶来赵家教导安然。

王家嫡女那是从小的就培养的,从早上睁开眼睛开始,到晚上上床休息,时时处处每一个细节都是从小就经过训练的。不但坐立行、说话吃饭,甚至连怎么笑怎么哭都有说法。

好在琴棋书画这些安然不用再学,她诗书画都会,看着就给人一种大方从容的感觉,王静媛主要训练她如何行礼,如何站,如何走路,如何笑,如何与不同的人说话应酬,如何治家理事等等。

王静媛教导的时候并不严厉,但很认真,实事求是地指出安然的不足。安然知道机会难得,更不忍辜负王静媛一番心意,学得很认真,对自己要求也高,一遍又一遍的联系,非得王静媛点头说“很好”才肯罢休。

如此,教的人认真,学的人也认真,再加上安然前世毕竟见识过不少各国礼仪,人又聪明,不过才几天,就学得像模像样了。王静媛很是欣慰,心里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兰心蕙质的姑娘了。

当然,还有一些女人必备的穿衣打扮的知识也是要学的,不过这些安然基本上不用人教就已经做得很好了。王静媛只需要指点她一下在各种场合中需要注意避讳的地方就行了。

说到美容和保养,安然也有心得与王静媛分享,兴致来了,王静媛干脆留下做一个面膜再回去。安然又让丫头将娘亲和嫂子也请过来,大家一起做。不过一个简单的蛋清蜂蜜面膜,盏茶时间,就让人的脸变得细致光滑了很多,深受女人们喜爱。就连暗自恼恨安然夺了自己管家权的顾庭芳都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有时候练得累了,安然便取出葫芦丝吹奏一曲,既放松了心情,王静媛也喜欢听。学了一年多,安然现在已经吹得像模像样了。安然记得的都是前世的名曲,让王静媛惊叹不已。

“然姐儿,原来你不止在诗书画上面天分出众,连曲艺也令人惊叹!不行,你要跟我学琴,不能埋没了你这样好的天分!”

“王姐姐,我先考虑考虑吧……”安然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自己除了字画是苦练出来的,其余的都是抄袭的。毕竟这不仅仅涉及自己,还关系到哥哥的声誉,所以她只能厚着脸皮接受王姐姐的赞美。

这天晚上,安然就写信问杨彦,会不会弹琴。

杨彦回复说: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是皇子的必修课,还非常不谦虚地说,他的琴弹得相当不错。

安然这才想起,哥哥安齐在国子监,好像最主要就是在学这君子六艺。特别是乐、射、御三项,往往都是他们这种寒门学子与高门子弟最大的差距所在。

而后安然就回复王静媛,说暂时不打算学琴。

王静媛只当她要抓紧时间认真学其他的,便安慰她道:“不着急,这个等你嫁到王府再学也不迟。”

安然红着脸点头。其实她就是想偷懒。既然哥哥会,她又何必去学?想听了就让哥哥弹给她听就是了。想着那个画面,她心里就觉得美滋滋的。

这天下午,钱家派人送了请帖来,原来四月廿六钱家二少爷钱宁娶妻。钱宁的婚事赵家早就知道。这段时间,李氏倒是来过几次,据说钱宁的未婚妻是礼部侍郎邹大人的小女儿,都定亲两年了。而钱宁自从知道安然退婚来了京城就闹着要退亲,都跟家里闹了好几次了。

为此,不但安然,就连顾宛娘也不好意思去钱府拜访,节气生辰什么的也只是让管家送节礼过去。

安然有些为难,她去不去呢?

王静媛见她叹气,问起原委。安然不好提自己五岁时跟钱锐的事情,只简单提了一下钱宁当年对她很好,只是后来她爹给她订了亲事,两人之事便不了了之。

王静媛这才知道安然是定过亲又在拜堂当天退婚的,只觉得是在听故事一样,实在离奇得很,最后不禁拍着手笑道:“姐姐真是佩服你,能狠得下心来退婚。你果然是个胆大的!不过也幸好你退婚了,要不然咱们姐妹可就没有缘分认识了,你和平王殿下也要错过了!”

安然点头。可不是嘛,要是她真的嫁给了那个贺子砚,等过几年生了孩子才与哥哥相认,那该怎么办?想着哥哥,想着他每天一封情书,想着他们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安然心里就觉得甜蜜得很。

王静媛轻叹道:“既然这样,你就避讳一下,不去了吧,让你哥哥带着你娘和嫂子过去祝贺就成。听你说起来那个钱家二少爷也是个惯会耍横的,万一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以后让人知道了,殿下面上不好看。再说,订了亲的女儿家,本来就不宜抛头露面了。”

安然点点头。她可不想给自己和哥哥惹麻烦。虽说那钱宁本来就跟自己没什么,但自己说到底还是跟大哥哥有些纠葛,只怕钱大人和钱夫人心里还怨她呢!还是不去的好。

?

四月廿一,早朝后,杨彦没有直接去工部,而是去勤政殿求见父皇。

“可是有事?”杨昊正准备用早膳,“饿了吧,来,陪父皇一起用膳吧!”

杨彦早上是吃了东西才上朝的,他可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过都过去两个时辰了,也可以再吃点。想到这里,他委婉地劝道:

“父皇,您那么早起,又要上朝听政,现在才用早膳如何能行?要不以后把这上朝的规矩稍微改动一下,您先吃了早点再上朝,也让大臣们都吃了早点再上朝,这样所有人的精力应该都比较好,处理政务不也快一些?”

“胡闹!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能改?”杨昊早就对这个规矩深恶痛绝了。可是这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都上千年了,那么多朝代那么多的帝王都坚持下来了,就是他自己也都坚持了二十年了,难道到老了,反而坚持不下去?以后的史书要怎么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