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李清竹又有了

若这血物与渊底至宝同源,那多半是那株根或那件至宝,在灵途漏出来的一缕残魂,或是教主拿它炼出的另一头邪物。

“秦统领,”他抬起头,“这井底下镇的东西,我想下去看看。”

秦霜盯着他:“你一个外来散修,凭什么管玄水宗的闲事?”

“凭这个。”沈七指着心口,“我怀里的东西,从进城起,就没停过向它应和。你底下镇的那东西,跟我要找的东西,是同一路。这一趟不是我管闲事,是我必须下去。”

秦霜沉默片刻,退开半步,让出井口:“你下去,我替你守着井口。惊动底下那东西,连累我灵桑城,我第一个砍你的头。”

沈七望着井口那片幽深,怀里那颗含元珠,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忽然想起教主在渊里说过的话“你抢走了壳,那件东西,隔着镇宫令,你一寸都摸不着。”

可这灵途井下,竟也镇着与渊底同源的东西。

若这井下之物,就是能补全至宝的另一环,那他这一趟,就不只是替这一家子趟路,更是要赶在教主之前,把那件东西的拼图,先摸到手里。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渊底的长生根,进了他怀里;教主手里的镇宫令,是开根芯的钥;而这灵桑城井下镇着的东西,与渊底至宝同源。

三样东西,像三块拼图,隔着整片灵途,正一点一点,朝他这个“持珠者”聚拢过来。

他不是撞上了这场乱局,他是被这局,引着走到这里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含元珠按进心口,纵身跃入了那片幽深的井口。

井底那东西,像是也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朝着井口的方向,迎了上来。

井壁极滑,他一路下行,足有数十丈深。

直到脚下踩到实地,他抬眼,只见一条幽深的旧河道,在黑暗中,一直通向远处一点微光。

越往深处走,那股血腥气越浓,而他怀里那颗含元珠,也越烫。

旧河道两壁,湿冷滑腻,他指尖一探,竟摸到一层干涸的血痂——像是有人、或有东西,在这河道里,反复地,吞吸过活物的精血。

他心里一沉:这井下,怕不是一处养了几十年的血巢。

而那点微光,像是在呼吸。

他沿着旧河道,往深处走去。

这一趟下来,为的是这一家子,也为的是赶在教主之前,把能卡住教主的另一半,攥进自己手里。

他握紧那颗温温的含元珠,脚下又快了几分。

他这一趟下去,赌的是这一家子的香火愿力,能不能替他,把能卡住教主的另一半,也一并收了。

他不知道井下等着他的是什么,可他知道那东西与渊底至宝同源,与教主那枚镇宫令同源。

他若能把它攥进手里,教主手里那把钥,便再也卡不住他这一家子。

这一夜,灵桑城的血案、李清竹腹中的胎元、井下那点呼吸的微光,都压在他肩头。

可他心里清楚,只要这一家子在,他就扛得住。

井底那点微光,越走越近,他握着含元珠,心里那个念头,也越走越实——渊底至宝的另一半,教主卡不住他的钥,今晚都要有个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点微光,一步,走了进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点微光的尽头,一座沉入地下的旧镇,正静静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