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血光如瀑,当头灌下。
那一片血光,把整片洞天都染成了暗红。
血光里,夹杂着鬼哭一般的尖啸,是教主几十年炼出来的邪气,能钻人经脉、噬人血气。
沈七周身气血,被压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淬髓境,在这道血光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威压,是淬髓境都扛不住的。
他浸淫血莲邪功几十年,这一掌下来,沈七只觉天都黑了半边。
可沈七没有躲。
他迎着那道血光,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丹田里那道半开的凝元之门,正被血气压得,一圈一圈往回收。
可他反而笑了——他到了这一刻。
七天。他磨了七天的门,磨到那一指缝,就等一道能把它彻底撞开的力量。
“给我开!”沈七一声暴喝,把那一指缝里积攒了七天的真元,连同教主压下来的血光,一并,朝着那道门,狠狠撞去。
轰!
那一瞬,积攒了七天的真元、长生根温养的愿力、玄汐传他的水行正法,还有教主压下来的那股血光,几股力量撞在一处,轰然炸开——
那道磨了七天的壁,彻底崩塌。
门,开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冽磅礴的力量,顺着那道门,汹涌而出,游走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真元,第一次从体内逼了出来,凝成一层蒙蒙的清光,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淬髓,破。
凝元,成。
沈七闭上眼,细细感受那股新生的力量。
淬髓的时候,他一身力气,是肉身的力,是精血的力;可凝元,是另一种东西,是天地间的灵气,顺着那道门,灌进他体内,凝成一股能外放的真元。
他抬手,指尖一缕清光流转,随手一挥,身前一方青石,无声无息,裂成两半。
【破入凝元!真元外放,真正修道之门洞开!】
【效果:寿元大增,气血凝元,水府诀、寒潭刀皆得进益。】
教主那一掌的血光,撞上那层清光,竟像撞在了一座山上,被生生挡在了外头。
教主瞳孔一缩:“凝元?!”
他浸淫邪功几十年,自诩早已摸到凝元边缘。
可他没想到,这个淬髓境的马夫,竟在他眼皮底下,一步跨了进去。
他炼的那门邪功,靠的是噬人血气堆积起来的蛮力,越炼越邪,却始终隔着凝元那道门;而眼前这个马夫,凭一家的香火、七天的磨砺,竟真真切切跨了过去。
他心里,头一回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嫉妒,也是忌惮。
沈七缓缓抬眼。
凝元境的真元,在他周身翻涌,那双眼睛,比从前更亮,亮得像两柄出鞘的刀。
“教主,”他开口,声音都带着凝元境的沉凝,“这一局,你输了。”
他抬手,一指点出。凝元境的一指,点在教主那团血光上,血光如纸般裂开。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他水府诀凝元后第一次真正的外放。
指尖那道清光,灌着淬髓磨了七天的底子、长生根温养的愿力、玄汐渡来的水行正法,三样合一处,凝成一点——就这么一点,教主那身浸了几十年的血光,竟像一层薄冰,被那一点清光,从中间生生剖开。
教主脸色大变,血袍一卷,整个人朝洞天外疾退。
他退得极不甘心,隔着漫天血光,盯着沈七,一字一句:“沈七,你破了凝元,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