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追魂印

到那时候,教主顺着一缕血线摸过来,摸到的,就是含元珠里那一屋子的软肋。

李清竹、苏若雪和血手姜,还有平安、铁蛋——他这一家子的命,就全悬在教主那根手指头上了。

他可以不怕教主寻仇,可他赌不起,让教主摸着他一家人的所在。

他必须赶在教主摸上门之前,把这道门槛,一步跨过去。

“不能让它爬进去。”沈七咬牙。

他运起真元,正要逼出那缕血线,玄汐却一把握住他的腕子:“别硬逼!追魂印是顺着根须长的,你越逼,它扎得越深。

要除它,得顺着长生根的脾性来——它认你这一家的香火,你就拿香火,把它‘喂’开!”

沈七心头一动。

他低头,看着珠内那缕血色细线,又看着那一屋子流转的愿力光点,忽然有了主意。

“香火喂不开它的印。”他低声道,“可香火,能告诉它,哪一边,才是我这一家子真正的根。”

他闭上眼,将那一缕愿力,缓缓渡向那株长生根,渡向那缕血色细线上。

愿力没有去逼它,反而绕开它,贴着长生根的根须,一圈一圈缠绕、温养。

那缕血色细线,像是被灌进了一口滚烫的、认家的香火,竟一点一点,从他身上,退了下去——像是在分辨:这根到底是谁的,是教主的,还是这一家子的。

沈七睁开眼,那缕血色细线,已被愿力逼退到根须末端,再进不得半分。

可它没有消失。

它还缠在长生根上,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也像一双远远钉着他们的眼睛。

“它压下去了,”玄汐的声音,却仍是紧的,“可只要这根还在你手里,教主的眼睛,就一天不会闭上。”

沈七望着她方才替他把血线逼退的那只手,心头微动:“姜坛主,你这一身守渊的本事,离了渊,照样能护人。往后再碰上这样的事,有我在这头挡刀,有你在后头拆招——这一家子,才走得稳。”

玄汐一怔。她守了几十年渊,从没想过,自己这一身的术,还能有离渊之后,护人的一天。

她张了张嘴,那句“好”到了嘴边,却仍被守了几十年的清冷,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低声道:“我……再想想。”

沈七没有逼她,只握着那颗温温的珠子,望着珠内那缕盘踞的血线,一字一句:“那就趁着它还没爬进来,我先把这道凝元之门,破开。”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教主留了后手,他就不能慢吞吞地等着挨打。

淬髓境打不过教主,可一旦破入凝元,真正跨进那道修道之门,他就有了和教主正面掰手腕的底气。

而凝元的钥匙,就握在他自己手里:长生根、元命果,还有那一屋子的香火愿力,三样凑齐,就差一个捅破门槛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他知道,不会远了——教主一天追着,他就一天得往前赶。

珠内,那枚圆润的元命果,微微地亮了一下。

玄汐望着他,望着他说要破开凝元之门的模样,心头那点乱,竟莫名地定了下来。

她守了一辈子的空渊,如今,好像终于又有了一个,能让她守住的东西。

沈七握着那颗温温的珠子,望着珠内那缕盘踞的血线。

教主留了后手,他就不能慢等着挨打,他要在教主追上来之前,把凝元之门,一步破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洞天之外的灵潮海渊上,一道裹着血光的身影,正远远地望着这座洞天,缓缓地逼近。

七月十五那一局,从来就没完。

教主那双眼,也从来就没闭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