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夺权

蛮娘子 恋爱小猫

这人黑黑瘦瘦,相貌不俗,只是不高,他走过來行了一礼之后便与她擦肩过去了。

江彩撷忽然转身去看这个人的背影,她发现这个人的手里正提着一个黑漆金边的食盒,这种食盒是展家特有的,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会有下人拎着这样的食盒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她曾看到过几次,但当时并沒有留意过。

毕竟像展家这样的家事背景,总会有人因为犯了错而被惩处,而他的同伴为了怕他挨饿就每天去送饭给他,这种事在展家很常见,在一般的大户人家更是司空见惯。

她在父母感染麻风之前是江南一户员外家的丫头,她见过很多这样的事。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她那对苦命的父母感染了麻风,她也许现在还在别人家里做低三下四的丫鬟。

她收回神思,又看了看那人,尽管如此,但如果有人拎着食盒在展家的花园里走动可就不寻常了,因为柴房跟刑房都在相反的方向,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惩罚下人的地方,因为这里能住的大多都是女眷。

她偷偷的跟这个人走到了假山附近,那人转动了一块石头,然后有座假山就横向打开了一道石门,他走进去之后石门又关上了。

此时江彩撷已经知道梁天放大概应该就被关在此地了,但她心理还是沒谱,她只有亲自看过之后才能安心。

她走过如法炮制的转动那人刚才转动过的石头,石门打开,她走了进去,里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点着火把,她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尽头处是一间沒有门的囚室,她站在不远处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的人跟事。

她的正前方正有一个被人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衣衫褴褛的被吊在一块巨型石头上。

她已不需要再看下去,能被关在这个地方的人只有梁天放。

她悄然无声的从地下密室里走了出來,走到花园里的一处最偏僻的角落,从华丽掏出了一支只有手指一般大小的玉笛,那玉笛被吹响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也不如一般的笛声动人,那是一种近乎刺耳的声音。

沒过多久,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还是前两次跟她碰面的那个人,只不过他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同样是黑色的,同样蒙住了脸,但看上去远远要比之前干净很多。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一出现便冷幽幽的问道。

江彩撷指了指假山的方向,“人就被关在那个地方。”

“确定?”

“我亲眼看过,假山下面有间密牢房,人就被关在那里。”

“是死是活?”

“活着,可是活的生不如死。”

“好,我这就回去禀告老爷子。”

“等等。”

“还有何事?”

“回去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罢免展歌这个不称职的武林盟主。

“如果他被罢免了会怎么样?”

“怎么?你心疼了?”

她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的,“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尖锐了很多,“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打算做到什么地步,好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不然到时候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人冷笑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话可真是说的一点也不错,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恩,可你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你们这种女人天生就是一副贱骨头。”

贱骨头三个字令她怒气上涌,“我若不出卖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是被你们逼出來的。”她看他,像是在瞪他,“告诉我,你们究竟打算怎样对他。”

“杀!”这个字被吐出來的时候,幽幽的飘散在风里,像是一个赌咒,“老爷子绝不会留着一个会威胁到自己的人。”

哈哈,她笑了出來,得意中带着嘲讽,她总算报了一箭之仇,而他的下场将会是众叛亲离甚至是死,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最完美的结局,她真该感谢老天爷让她这么快就报复成功。

当天夜里,展家后院忽然着起了火,一群蒙着脸穿着夜行衣的人将点着火的火把从院墙扔进了花园,火蛇就通过花园里的那些花蔓延到了厢房,最后变成了熊熊大火。

家丁发现之后立即提着水桶扑救,整个展家顿时乱成了一团。

也就在这个时候,孙钊带着人也赶到了展家,他得知展家正遭遇大火袭击当即便找了让自己的属下前去参与救火。大火就发生在后花园,他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

他自己找了展歌闲聊,而他的属下则趁机溜进了假山后面的密牢之中。

当他们找到梁天放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快死之人。但谁在乎呢?只要他是在展家被发现的就够了。

孙钊偏巧挑这个时候來本來就是故意的。火是他放的,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让自己的人进到展家的后花园,趁机找到梁天放并且将他带到所有人面前,

当他看到展歌瞪着两只好像要杀了自己一样的牛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终于可以将这个不听自己话的年轻孩子从盟主之位上拽下來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卑鄙,因为想要成功,往往要通过某些手段,不管这手段有多高明或肮脏,只要能打成目的的手段就都是好手段。

这是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直都沒有改变过的想法。

他沒有什么是非观念,有的只会满肚子被合理化的无耻手段,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样的,尤其像他这种自以为是又一大把年纪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头子。

他双手背后,肥胖的身子像个球一样立在原地,但却丝毫沒有让人感觉到很好笑,因为在这里他算是最有身份最有权威的人,就连展歌也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大侄子啊,”他的表情严肃极了,“先前还有人向我密报说你无缘无故的劫持了梁天放,我原本还不信,可是刚刚我的属下为了确保安全无意中触发假山后面的机关,这才发现原來你真的把梁天放关在这里。梁天放也是咱们武林盟当中的一员,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有什么原因非要将他弄成如今这般模样?你这样做是残骸同门排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