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块微型通讯器消失在瀑布的另一边,他一时间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既然“恶鬼”们同样能够走上这条通往外界的路,那么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些,若任由“恶鬼”们进入外界的城市,这绝对会是一场灾难,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的天城中,已经完全沒有人类的存在了,与其留着这个威胁,不如就此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微型通讯器的自爆模式开启后,会有二十分钟的启动时间,四人进入了甬道,开始向前方行进,后方隐隐传來阵阵嘶吼,想必又有“恶鬼”找到这里,但四人谁也沒有回头,只是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在黑暗中行走,总会觉得脚下的路过于漫长,漆黑的甬道中,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都沒有任何光亮,沒有目标,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甚至连脚下的路也无法看见,只有在黑暗中深一步浅一步地摸黑向前。
由于不知道前方会有怎样的危险,战斗力数值最高的攸灼已经从最后方换到了最前方,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被攸灼背在背上的玄之忽然感觉到攸灼脚下一个停顿,后方的夕晴和安君一下子撞了上來。
“怎么了?”安君疑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前面沒有路了!”攸灼答道,他将灵力灌入封天剑中,莹莹的浅蓝色光芒微微照亮了前方,四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条甬道已经被他们走到了尽头,再往前便是一堵打磨得十分粗糙的石墙。
石墙上依旧刻画着壁画,大概由于此处位于甬道的最深处,所以这里的壁画保存得相对完整,借着封天剑所散发的微弱光芒,依稀可以看到壁画的大致轮廓。
只是,就算是看清了壁画的原貌,四人依旧是一头雾水,那略显稚拙的线条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的意义,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形状,唯一能够辨认的,就是在壁画的右上角,画着一个卷头发的女人,手执权杖,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周身有群蛇围绕,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世界。
忽然间,脚下的石板往下陷去,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四人皆是大吃一惊,但这种失重感并沒有持续多久,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便消失了,有冷风从下面向上吹來,他们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平稳地下降中。
这种感觉很奇异,至少对于攸灼、安君和夕晴來说是如此,这个时代的科技还比较落后,沒有电,自然就沒有电梯,攸灼还好,但是夕晴和安君却因为刚才的失重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眩。
玄之倒沒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周围的墙壁正处于飞速上移中,只有脚下的石板依旧稳稳地承载着他们,四人都沒有说话,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环境下,任何的声音都会令人心生恐惧。
这样平稳下降了几分钟,脚下突然传來一阵强烈的超重感,刚刚适应了的四人又是一阵东倒西歪,伴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新鲜的空气一齐涌了过來,有灿烂的阳光忽然照在了四人的脸上,。
终于出來了。
玄之眯起眼睛,将手举到眼睛上面,试图挡住刺目的光芒,骤然从黑暗中到达这样的光明之处,令他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得不象话的绿色,就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倒了一盆颜料,草木茂盛,鸟语花香,美好得几乎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闯入了传说中的伊甸园。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面临着九死一生的血与火之地,而现在忽然來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地方,一时间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结束了吗?他不由得在心中问自己。
尽管他们天城中仅仅过了几天的时间,但是现在回想起來,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他们见证了那个奇迹般的城市从繁荣到毁灭的全过程。
玄之抬起头,看向天空,瓦蓝的天空被一旁茂密的枝叶分割成为无数的碎片,透过那些缝隙,可以看到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上空,一座巍峨的城池悬浮在空中,有轻薄的云雾在其周围缭绕。
他这才确定自己等人是真的离开了那里。
忽然,那座城池上迸射出强烈的火光,眨眼间整座城都被笼罩在其中,然后,冲天的黑烟自那座城中拔地而起,在那上空形成了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直到这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远远地传來,刹那间地动山摇,树木都开始剧烈地摇晃,成群的鸟儿扑楞着翅膀盘旋在上空,有翠绿色的叶片如蝴蝶般翩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