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猴子像是被攸灼的这一声“河东狮吼”吓了一跳:“蹭蹭”地顺着倾斜的屋脊爬上了最高处,警惕地瞪着他,还不忘捂紧了怀中的几个包子:“吱吱”地冲着他呲牙示威。
“反了你!”攸灼瞬间被它的举动气得七窍生烟,隐约可见有火山从他的头顶喷发,他猛得站了起來,捋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看本大爷如何收了你!”
那猴子不屑地用鼻孔对着他,然后轻轻往旁边跳开,敏捷地躲开了攸灼的“袭击”,一边一股脑把包子全部塞到嘴里,却不料被噎得直瞪眼。
于是,它又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玄之身边,捞起那盛满水的水杯灌了一口,非常人性化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你给我站住,还我包子來!”攸灼气急败坏地追着那猴子上窜下跳,一人一猴搅得这片狭小的空间乌烟瘴气。
安君一时沒忍住:“噗哧”地笑出声來。
玄之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就是这只猴子,抢走了他的微型通讯器,将他们引到那座不知名的山头上,在那里他们遇上了蓝心,然后才跟着蓝心來到天城,现在这只猴子又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总觉得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点。
也许,有人在指使这只猴子做出这一切。
他隐隐感觉到幕后的第二个人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只猴子恰巧从他的上方跃过,一个东西“啪哒”一声落在了他的右手边。
玄之有些好奇地拿起那猴子落下的东西,举到眼前,待看清楚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
这是先前被它抢走的那块微型通讯器。
他的眼神掠过攸灼、安君和那只猴子,只见攸灼依旧追着猴子上下乱窜,安君被这一幕逗得直乐,他们都沒有察觉到这一细节。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那猴子回过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在那猴子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即,那猴子一个掉头,红屁股在三人面前晃悠一瞬间,然后突然加快了速度,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渐渐暗淡的天色中。
攸灼在附近转悠了几圈,沒有再找到猴子的身影,只得悻悻地走了回來。
“算你走运,下次我绝对要抓到你!”
玄之沒有去理会攸灼的碎碎念,一时陷入了沉思。
从那猴子刚才的举动來看,它送回这块微型通讯器绝不是偶然。
可是?以天城这样的地理位置來说,两边都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这块受了故障的微型通讯器根本无法将信号发送出去,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块通讯器唯一的用途仅等同于一个微型炸弹。
那只猴子,或者说是它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之大人,快离开这里!”夕晴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回來,面色惊恐。
“外面怎么了?”攸灼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她的身上,故作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夕晴姑娘,有我在,沒有什么能伤害到你!”
这家伙的毛病又犯了……玄之见怪不怪地想到,但他这种淡定的神情却被夕晴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
“外面的大家……外面的大家都变了!”她脸上的惊慌分毫不减:“所有人都变得怪怪的,就像是被鬼怪附身了一样……有血……”
她跑到玄之旁边跪坐了下來,烟水般的双目中泛起点点晶莹。
“我们快点逃吧!”
糟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玄之的呼吸突然一滞,他忽然想起,半仙曾经说过,若是沒有结界的压制,天城中的人便会在夜晚降临时化为只知道杀戮的恶鬼。
而现在,那层最后的结界似乎已经在先前的爆炸中被撕碎了……
他看向攸灼,却见他也同样是一脸惊骇的表情。
“鬼怪附身,血!”安君疑惑地重复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玄之一咬牙,双手撑地试图从地面坐起來,这次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敏感的痛觉神经,就算是这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都痛得他冷汗直冒,面色如纸般苍白。
看到他的动作,安君连忙不顾自己同样不轻的伤势,扑过來按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像你这样的伤势还是最好乖乖地躺着,坐起來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先别管这个!”玄之用力撇开他的手,再次想要坐起來,夕晴见状,连忙扶了他一把,这才令他坐直了身体:“这个地方不太安全,我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