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凤身躯微僵,指尖悄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席是血刀门白虎堂第一天骄,挡了你侄子的路。你借我的手,替他扫清最大的障碍。"

秦尘一句一句剥开她的算计,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今日亲自来胁迫我,不是花流云稳赢我。是你心里清楚,正面对决,他赢不了。"

短短一句话,撕开了她数年布局的所有真相。

花白凤眼底终于彻底失态。

她运筹帷幄数年,操控人心、摆布战局,从未有一枚棋子,敢如此拆穿她的谋划。

"我可以让赛。"秦尘抬眼,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从容姿态全然压过对方,彻底拿捏住主动权,"成全你栽培花流云的心思。但我要你承诺,灵池洗礼结束之前,保我姐姐性命无忧。"

花白凤压下心底的震动,冷然颔首。

在她看来,秦尘终究还是屈服于软肋,逃不出她的掌控:"可以。"

她转身离去,自以为棋局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屋内只剩秦尘一人。

晚风穿窗而过,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他闭上眼,沈青辞温和的笑脸浮现在脑海,紧接着,便是花白凤阴狠的嘴脸、层层叠叠的算计、一次次不择手段的拿捏与胁迫。

他心里清楚,花白凤这种人,阴狠偏执、唯利是图。

一旦花流云成功登顶、大局落定,她绝不会留着自己和姐姐这两个隐患。

妥协换不来安稳,退让只会换来赶尽杀绝。

今夜的隐忍,只是权宜之计。

他要等一个时机,亲手掀翻这盘被人摆布的棋局,彻底挣脱所有掌控。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决赛如期开启。

全场弟子、各方天骄尽数就位,赛场座无虚席。

唯独七玄门带队师尊王婷婷,踪迹全无,离奇失踪。

七玄门弟子人心惶惶,四散寻觅,找遍整片驻地,都没有半点线索。

秦尘听到消息,心神彻底沉定。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师尊失踪绝非意外,是花白凤彻底撕破底线的信号。

对方早已做好了事后灭口的所有准备。

哪怕自己拱手让出第一,最终的结局,依旧是姐弟双亡。

所谓假赛,从来不是生路,是必死之局。

心底最后一丝退让的念头,彻底熄灭。

决赛擂台之上,秦尘与花流云再度对峙而立。

万众目光聚焦此处,四大家族天骄端坐高台,冷眼审视着这场最终对决。

比赛正式开始。

秦尘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层层示弱,循序渐进,绝不展露半点锋芒。

第一阶段,他正常拆招、平稳应对,攻守有度,不抢半分上风。

花流云全力猛攻,却始终难以破局,打得异常吃力,心底隐隐发慌,总觉得秦尘藏着实力,并未尽全力。

第二阶段,秦尘刻意放缓招式,步法错落无序,偶尔露出明显破绽,佯装旧伤复发、气力不济。

肉眼可见的狼狈,彻底打消了花流云的疑虑。

他自信心彻底暴涨,认定昨日的平局,已是秦尘的极限,今日对方早已力竭难战。

第三阶段,他刻意退让躲闪,场上姿态愈发狼狈弱势。

台下观众满脸失望,七玄门弟子揪心不已,一个个垂头丧气。

高台之上,叶凡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果然是怂了,被一句威胁就吓破了胆。"

张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掠过一丝漠然,早已没了观战的兴致。

龙傲依旧沉默静坐,瞳孔微微收缩,默默看着台上的拉扯。

周通嘴角挂着浅笑,静静等着看秦尘自取其辱。

所有人都默认,秦尘已然屈服,甘愿认输,拱手让出榜首。

赛场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花流云占据绝对上风,心态愈发狂妄,言语羞辱层层加码。

"昨日能逼平我,我还高看你一眼,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什么七玄门天骄,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蝼蚁废物!"

羞辱声声入耳,秦尘始终沉默应对,不曾反驳,默默承受着所有嘲讽。

直到最后一句嘲讽,狠狠砸落下来:"你这般懦弱无能、苟且偷生,你姐姐若是知晓,怕是羞于认你这个弟弟!"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秦尘的所有底线。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秦尘的所有底线。

擂台上的动作,骤然停滞。

秦尘静静立在原地,两息之间,无数念头飞速翻涌。

一味忍让,换不来生机,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辱与死局。

丹田之内,青色气盘缓缓转动,沉寂已久的真气层层升腾,向内收敛凝聚,沉沉威势铺在擂台之上。

凛冽杀意悄然铺开,笼罩四方。

花流云丝毫没有察觉致命危机,依旧抬手催发武技,想要顺势终结战局,稳稳拿下冠军。

秦尘缓缓抬眸,眼底冰冷无温,再无半分波澜。

秦尘脚掌碾过擂台碎石,稳步踏出一步,重心下沉,身躯稳住。

第一式,血刀诀。

他复刻花流云最引以为傲的独门绝学,刀势凝练纯粹,威力远超原版。

这一刻的花流云,心神巨震,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

第二式,白虎裂金爪。

爪风撕裂空气,撞上花流云体外护罩,一层层撕开护体真气,直逼肉身。

第三式,裂山劲。

秦尘收爪翻掌,全身刚猛力量汇于掌心,掌势封住花流云所有闪避方位。

三招连击,层层叠加。

用花流云最引以为傲的绝学,亲手碾碎他所有的自负与尊严。

砰!

厚重掌力扎扎实实印在花流云心口。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彻整座擂台。

花流云身子向后腾空,重重砸落擂台,碎石顺着冲击向四周弹开。

大口鲜血接连喷吐,生机飞速流逝,浑身经脉寸断,彻底失去再战之力,瘫在台上奄奄一息。

他艰难撑着身子抬头,满眼惊恐、不甘与难以置信,嘶哑出声:"你……你答应过我,要放水让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