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放走这次机会，往后一辈子，都要在杂役院挨打受辱，永远报不了仇。

她咬紧牙关，撑着残破身体爬起来。

双膝重重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一字一句开口：“我愿意。此生追随公子，绝不背叛！”

秦尘微微点头，把她带回玄苍峰，安置在一处安静偏院。

之后，秦尘把《合欢诀》辅修法门传给苏小小。

三天后的第一次一起修炼。

苏小小全身僵硬，手足无处安放，脸颊通红，紧闭双眼。

秦尘神色平静。

合修之时，会用真气温养崩碎的武脉。

肉眼可见，苏小小受损萎缩的武脉，在交融真气滋养下，一点点修复、舒展、重生。

几次修炼过后，苏小小慢慢放下拘谨。

她能清晰感觉到，每次合修，自身修为都在上涨，残破的身体一天天变好。

每到月圆之夜，蛊虫躁动。

苏小小便主动过来配合修炼，稳住蛊煞。

半年光阴缓缓流逝。

苏小小断裂经脉尽数修复，修为一路冲到凝轮境，实力比当初巅峰时期更强。

昔日受尽欺凌的废人，彻底脱胎换骨。

对苏小小来说。

秦尘给了她新生，也给了她报仇的机会。

又过了半年，两人持续互相滋养修炼。

秦尘八脉全部凝出脉轮。

他取出击杀李刚所得的三品丹药。

丹药入口，一股醇厚药力顺着经脉漫开。

在功法引导之下，八道脉轮一同震颤，其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向中心收拢、旋转。

秦尘心神沉入体内，不由得想起前世。

前世他仅仅凝出三道脉轮。

就被李昊强行催动真气，仓促凝聚气旋。

那枚气旋不过鸡蛋大小，真气储量微薄，根基虚浮，上限早早被锁死。

这一世不同。

八道脉轮一同供能，滚滚真气不停旋绕压缩。

丹田之中成型的气旋，足有脸盆一般宽大。

气旋体量越大，能够储存的真气便越多，能爆发出来的战力也就越强。

感受丹田内这团缓缓转动的气旋。

秦尘心底清楚，这一步根基，已经远远甩开前世的自己。

这一日。

苏小小跪在秦尘面前，眼眶发红，声音压着浓重恨意：“公子，三天后就是爹娘的忌日，我想提着敌人的头颅去祭拜！”

这话。

让秦尘想起自己第一世。

那时他也曾跪在父亲坟前立下血誓。

可到如今，他依旧没能斩杀当年秦家灭门的幕后真凶，玄藤峰峰主李峰。

秦家家传那枚神秘骨牌，也还没有取回。

“再忍忍，等实力再强几分，我就能报仇雪恨！”秦尘攥紧拳头。

见秦尘沉默，苏小小连忙开口：“只要能让我手刃元凶，公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的侍女，我自然要负责到底，”秦尘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明日我随你一同下山。我这么勤快的小侍女，若是被别人拐跑了，那不得抱憾终身？”

苏小小心头一暖。

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秦尘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侍女。

没想公子愿意为她出头。

只要能和公子一同前往，她定能亲手斩杀仇敌。

“谢公子，”苏小小低声道：“今夜，我用上面好好服侍公子。”

翌日。

秦尘带着苏小小，动身赶往云林城。

两人很快来到刘府门前。

朱漆大门气派森严，两名门卫站在门口，态度嚣张，看人满脸不屑。

苏小小上前一步：“叫你家家主出来见我。”

门卫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普通，当即嗤笑出声，语气刻薄：“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在刘府门前放肆？赶紧滚！再敢多嘴，直接打断你的腿！”

苏小小眼底寒意骤起。

她清清楚楚记得，当年苏家满门被屠，眼前的刘家就是主谋。

“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苏小小身形冲出。

寒光一闪，短刀出鞘。

两名门卫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倒在门口。

府内听到动静，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冲来。

一名锦衣中年大步走出，正是刘家家主。

他盯着苏小小，脸色瞬间阴沉：“没想到当年苏家漏掉的那个小鬼，居然还敢回来！”

刘家家主修为凝二轮，直接出手。

苏小小手握短刀，含恨冲杀上去。

交手数回合后，她肩头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衣衫，被逼得连连后退。

血海深仇压在心头，苏小小咬牙硬扛，借着这股恨意奋力反击，一刀重创了刘家主。

刘家主身受重伤，气力快速流失，撑不住攻势，慌忙嘶吼：“救命！赵供奉救我！”

后院掠出一道黑衣身影。

这是刘家供奉，天鹰教内门弟子，凝五轮修为！

他居高临下看着苏小小，语气冰冷：“一介女流，也敢闯刘家闹事？”

话音落，供奉真气全开，杀招直取苏小小要害。

苏小小来不及抵挡，就被一掌轰飞。

“杀，给我杀了她！”刘家主捂着伤口，半跪在一旁，死死盯着场上，等着供奉出手斩草除根。

就在那人握刀想要击杀苏小小。

秦尘屈指一弹，一颗石子爆射而出。

那名凝五轮的供奉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一僵，当场毙命。

一招，秒杀！

刘家主望着供奉倒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冰凉。

他最后的依仗，没了。

“前辈饶命！”

刘家主浑身瘫软倒地，嘴里不停求饶。

秦尘看了苏小小一眼：“你的仇你来报！”

苏小小握紧短刀，一步步走到刘家主身前。

仇人就在脚下，多年积压的恨意，在此刻爆发。

短刀向前一送，了结了刘家主。

府内一众仆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

“无关之人，可自行离开。”

一众家仆如蒙大赦，疯狂逃出刘府。

苏小小弯腰，提起刘家主的头颅，独自一人走到城外苏家旧坟前。

看着墓碑上爹娘的名字，她压抑数年的情绪彻底崩了。

她跪在碑前，肩膀不停颤抖，失声痛哭。

这些年逃亡、隐忍、活在仇恨里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在此刻全部爆发。

秦尘慢慢走到她身边，弯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苏小小身子一僵，随即埋在他肩头，哭得更加汹涌。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护着她、疼她。

只有秦尘，愿意为她出头，帮她完成复仇。

她紧紧抓着秦尘的衣襟，心里彻底认定。

从今往后，她的命，只归秦尘一人。

....

走在山林小道。

淡淡的迷魂散雾气散开，苏小小直接晕倒在秦尘的怀里。

花白凤拦在秦尘面前。

她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帮我杀一个人，白虎堂天骄柳席。”

说完，她把柳席的行踪、落脚山谷、修炼招式、底牌弱点全部讲出，信息一点不漏。

秦尘眉头皱起，目光沉下。

下一刻，丹田内合欢蛊躁动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经脉散开。

秦尘心里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可以去。但我若是打不过，我会逃！”

秦尘直接了当道。

花白凤淡淡扫他一眼，没有回话，身形一晃，消失在林间。

秦尘站在原地，手掌慢慢攥紧。

被人算计的仇，他记在心里。

眼下只能隐忍变强，早晚挣脱这份控制。

荒谷之内，冷风呼啸。

柳席一身血色劲装，缓步从密林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