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沧州遇旧友 茅舍喝粗茶

“明月不在这儿,前些日子我跟他见过一面。”柳腾云告诉他,“过完年以后,我就离开了龙头岛,到这儿访李掌门,却被告知李掌门出远门云游去了,我一时没了注意,就留在附近徘徊着,心想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没想到‘有一天’却让我见到了明月兄弟,我见他跟我一样失望地走出来,便悄悄跟着他,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见面了,他跟我说了所发生的一切。”

“这么说他一个人进京去了?”邢云飞问道。

柳腾云道:“是啊,本来我要跟他一起去的,他却说都已经安排你和红玉了,怕大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合,便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们,我们约定好了接头记号后,他就离开了。沧州是上京的必经之路,前些日子,我先等到了红玉,今天又把云飞兄弟请来了。”

“是啊,大家总算都聚齐了!”岳红玉将木盘放下,走过来对柳腾云说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知道安排云飞兄弟坐下!”

柳腾云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忙进屋将一条长凳搬出来,放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请邢云飞就座。

两人在桌旁坐好,岳红玉端来一壶茶,给两人倒上,送到他们面前,说道:“一点粗茶,云飞兄弟可不要见怪啊!你们哥儿俩好好聊聊吧,我去准备一些酒菜!”

“红玉姐姐,我刚刚在酒馆吃过饭了!”邢云飞喊住她,“这粗茶虽然苦涩,却能提神,出门在外,有这个已经不错了!”

柳腾云哈哈大笑,夸赞邢云飞确是不拘小节之人,还说他在酒馆遇到邢云飞时,他确实刚刚吃完了酒。

“既然这样,那云飞兄弟可别怪主人家招待不周啦!”岳红玉也笑着,说完自管去忙碌了。

邢云飞呷了一口茶,问道:“大哥,不知道鸣鹤山庄在什么地方?我们用不用去拜访一下?”

柳腾云道:“我看不必了吧,鸣鹤派的鸣鹤山庄不在沧州城内,离这儿大概五里的路程,前几天又去过一趟,发现李掌门还是没有回来,倒是明月说的那几个姑娘都在,我怕麻烦人家,也没有跟她们说什么,只说是路过此地,顺道替明月兄弟来拜访李掌门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京?”邢云飞又问道。

岳红玉忙完了回来,说道:“我刚刚给你的马喂了草料,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出发!”

邢云飞和柳腾云闲聊着,谈到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热闹景象。

柳腾云告诉他:“今天是清明节,正好天气也不错,所以人们都出来热闹一番,有闲情雅致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出去踏青啦!”

邢云飞记得唐代诗人杜牧有一首描写清明节日的诗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看今日的天气,不但没有淅沥沥的小雨,还遍地洒满了温暖的春光,确实是个踏青的好日子。

现在正是春光明媚、草木吐绿的时候,所以清明节也有一种名字叫做踏青节,但是全国饥民四处流浪,战事也接连不断,又有多少人有悠闲的心情和安逸的兴致去欣赏春天呢。

邢云飞的心情却是那首诗的后两句: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本来前面的道路渺茫,不知道进京之后该如何处置,这下有柳腾云和岳红玉两人作伴,他心里便有了底,也感觉出杜明月安排两人的用意。

半个时辰之后,估计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柳腾云拿出两幅马鞍,给岳红玉牵来的两匹马套上绑好,又跟隔壁大嫂到了别,三人就收拾了行囊向京城赶去。

走了二百里的路程,于午后时分来到霸州界内。

突然,三人拉住缰绳,原来一块大树干横在道路中间,紧接着一只发出尖啸的鸣箭射来,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还帮着一根黑绳儿。

“劫匪!”邢云飞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