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呵,竟然会这么爽快啊。”
“嘛,毕竟在你的主场里我是毫无胜算的。”
对,连丁点可能性都没有。
在可称之为天灾的真祖面前,毫无准备的阿萌也不过是普通的凡人而已。
“哼哼……”
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满意,依文的嘴角微微上翘。
“回到正题吧。我有三个问题,看看你的回答能否让我满意。”
请,黑发小女孩如此示意。
……
第一个问题……
“你知道超铃音的目的是什么吗?”
“革命,这么形容也没错吧。”
阿萌(王)斟酌了一下,回答到。
那是,虽然无法避免暴力,但是却试图减少流血的革命。
天真少女所编织的革命。
利用世界树施展强制认知魔法,将‘里世界’和‘魔法’公诸于世,重构人们的常识,修改世界的未来走向……以最善的手段回避可能发生的战争。
但,这只是革命的目标。
名为超铃音的少女,她个人的目的,或许只是改变某个悲剧而已……那由战争所创造的无数的悲剧之中,平凡而又普通的一个。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问阿蒙。”
“不,有这样就够了。”
幸福总是一样的,但不幸却各不相同。
但是依文并没有兴趣去深究。
然后是……
“你的目的,那又是什么。”
“梦想,这个我可以断言。”
两千多个梦。
或许只不过是幼年持续至今的偏执。
但,完成它们是阿萌绝对的梦想。
尽管那不是独自一人所能完成的。
于是,盗取世界树喷涌的能量,完成航时机和如果电话亭的能量储备……然后不间断地继续阿萌们那永无止尽的接力。
“具体情况一会儿解释不清……但如果你不介意和我深情对视个十几分钟,我们就来慢慢地谈吧。”
“……不用了。最后是,你知道你的计划继续下去的后果吗?”
“‘后果’?你这个明显充满个人感情色彩的用词让我有点不能认同呢。”
会造成的影响。
“因为我的缘故,超前辈的计划无法进行。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是个什么未来,总之是世界大概就会按照超前辈所知道的那样前进。然后,一个世界的劫难引发两个世界的战争,酿成悲剧无数……而其中或许就有超前辈的那个。”
“哼,你还是很明白的嘛。”
“但我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吗……”
小女孩无奈地摊开手。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计划有着的几个冲突。
其之一,世界树的能量。
超铃音的计划虽然只需要要一小段时间的占用,但阿萌却需要霸道的完全汲取世界树的所有喷发出来的能量。
但是,关于这点,两人却并非无法相容。
尽管科学力最浓厚的是第三天的最后时刻,但如果只入手必要的量的话,小女孩也并非要占据整个三天。
目前只不过为了推迟计划被另两方所察觉的时间点,阿萌们在尽可能将发动时间推迟而已。
两人的配合,前大段时间让阿萌获取能量,最后的那数十分钟让超铃音施展魔法,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还有个更根本的冲突。
是超铃音成功之后,世界的动荡与变化。
那是将会持续十数年,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的世界性大混乱。
尽管少女已经想好了方法积攒了足够力量,将混乱维持在最低的程度……与之后可能发生的战争相比,低得可以付之一笑的程度。
但很遗憾,小女孩却不具有资格与之一同迎来最后那真正的和平。
政治经济文化,除却军事四者盘踞其三,日本表世界的公主,同时还是曾经的英雄之子到时的里世界罪人涅吉?史普林菲尔德的学生,以及还和革命发动人超铃音有着那等亲密关系……如此敏感而微妙的身份,那就已经注定了小女孩会成为动荡十数年中的牺牲品之一。
所以超铃音才会想在学园祭之前就剔除掉小女孩――只要让阿萌处于失忆无法活动远离事件中心的状态,或许就能够避过她所不愿见到的那个局面。
革命伴随着牺牲,但少女还是只因为一己之私而试图拯救小女孩。
“不过,那样的结局我也不想要。”
逝去的时间和记忆,带走的是小女孩的梦想。
“所以说我也没办法,只能起来反抗了。”
从一开始,两人就不存在联盟协作的可能。
于是,为了继续自己的梦想而执行的‘无限航时机’‘如果的道具补完’两个计划,以及保证这两个计划能够得以实施,以阻止超前辈为目的的‘预约未来’计划。
“哼,只为了你自己一人,却打算搭上整个世界吗?”
“呃,这似乎是第四个问题……好吧好吧,我会说的,不要瞪着我啊。”
一副兴趣满满地表情,依文却是在瞪着下方的阿萌。
“虽然很遗憾……答案是肯定的。“
阿萌本来所要做的事情,或许会给里世界造成一点点恐慌,实际上却不会和世界未来联系上,但却因为命运的造化而演变成现在这种纠结的情况了。
如果能够错开二十二年……但那终究只是‘如果’而已。
于是小女孩心中的天平上一边摆上了自己的梦想,一边是超前辈和世界的未来。
“结果显而易见。”
尽管小女孩试图用天平来衡量……
没有人能够要求其他人为了自己的梦想而牺牲,也没有人能够要求其他人为了自己而牺牲梦想……这并不能用数量来衡量。
要一人为了十人而自我放弃,那不过是这十人的自私而已。
要十人为了百人而自我牺牲,那不过是这百人的傲慢而已。
“所以我决定贯彻自己的梦想。”
为了自己的梦想与世界对立。
或许过去(利纽)还在迟疑,但现在(马塔)已经做出了决定。
“呵呵呵……不错的诡辩呢。”
捂住眼睛遮盖住表情,真祖发出了笑声。
“你这套理论,说不定曾经发动战争的家伙们也拿来用过呢……‘为了国家的未来’‘拯救自己的民族’什么的,和你说的‘梦想’这个词眼很相像不是吗。”
“嘛……”
但阿萌不置可否。
如果此刻小女孩正站在审判的天平面前,大概也是会为自己申辩‘无罪’的吧。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
依文落回地面,然后随意的挥了挥手。
蓝天白云碧海的景色退去。
耳边再度响起的是比赛会场观众们的欢闹声。
“你的觉悟已经合格了……话说回来,就凭那种想法,你似乎比我更适合当魔王啊。”
所谓魔王,那与勇者相同,都是有那种从负方面背负着整个世界也无所谓的偏执(觉悟),而依文自问她没那个闲心情去和世界为敌。
“不过呢,就那么简单给你承诺太没意思了……”
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沉重而笨拙,但对于依文来说,这才是无奈的现实……不过她最后摆出的不是战斗的姿势。
摇着手中的小折扇,真祖满是轻松的语气继续说着:
“如果你能够打败我,以这个作为条件如何?”
……
比赛还是要继续的。
认同但却并不表示就打算认输。
不过依文退去了幻想空间,那就说明她似乎想凭借当前的条件和阿萌(王)来一场比赛。
“说起来,在帮你测试那个龟壳之后,我们就没有比过了吧。”
轻摇着手中小扇,依文说着。
“不不,之后我们还是打过几次的。比如你生病我照顾你那天,比如给你三分钟限制接触宝石那天,还有要你帮我清理房间的那天……”
“那些都算个什么比试啊!?”
两只萝莉的扭打……大概。
“算了算了……”
依文发现自己又有点浮躁了。
如同之前所说,这种吐槽只会被拉进对方的步骤中而已。
必须握住主动。
“本来想用茶茶零和你玩玩人偶剧的,不过都因为你之前的行为,看来会被判违规的吧……所以我就用体术,尽现在的全力还和你一战,而你也不准用那个龟壳和中距离远距离的道具,如何?”
似乎是挺公平的提议,但对于没有近身战能力的阿萌来说,这就相当于失去了攻与防的可能性一般。
而不准使用机器人的附加规则对小女孩也同样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