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眯眯的模样让人很难生出恶感,他看了一眼唐天卜,又看了看旺财与白,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捉摸的意味。
老人跟上,压根没提之前的事。
唐天卜,古龙,两人之间的恩怨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没人干涉,更没人过问,只要不在一些不能动手的场合交战,谁管谁的死活?
修者世界,仇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生死之间的杀戮,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见得很多了。
“慕老头,你近来可曾察觉到异样?”唐天卜问到。
“一切如常,若非接到你的消息,我也不可能出关走这么一趟。”慕酒龄神色变得极为郑重,倘若唐天卜的预感是真的,将会是一场大祸。“你确定吗?”
唐天卜摇头,目光深沉平静。“这种事情,我怎能确定?只不过一旦出了问题,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慕酒龄点头同意,一些事情若是发生了,没人能够承受这样的后果。
七彩的通道通向遥远的未知之地,越到后面越发的恐怖,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强盛到了无以复加。
旺财与白开始流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压抑沉闷到让这两货难受到了极点。这样的地方,恐怖的气息,足以将它们轰爆;若非七彩的通道护住了它们,这两货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汪。”
“吼。”
血脉传承,不允许它们屈服,这是一种另类的较量,许三在画轴天地中争渡,旺财与白在魔渊禁地徘徊。
这是一片虚无的未知之地,没有起点,便也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
许三盘坐虚无,心神通明,他眸中神芒闪烁,血色的眸光让人心颤,似乎看透了一切。
“这里大道紊乱,我倒是可以看出很多,只是这么多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我要临摹到何时?”临摹大道,勾动画轴的本源,或许有机会;然而这只是或许,只是许三的猜测。
“我阵法一途达到了一个瓶颈,这里也许会困我一辈子,但也可能是我的机会。”
他血色的眸光很平静,手中结印,奇异的符文不断闪现。
双手一划一拉之间,没有远离波动,却有蓊郁的霞光流转,牵引大道,空间似乎都有了些许波动。
想要出去,不成宗师,几乎没有办法。唐天卜这是下死手了,就是要*迫许三;要做他的师弟,哪有这般容易。
紊乱的道庞杂无比,画轴中大道归一,隐于无形,只有这里,一些薄弱的地带才能看清。虽然是一些旁枝末节,不过对于许三来说,却算是一种宝藏。
未达宗师之前,都只差一线。这一线就是天堑,古往今来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根本难以跨越。历经阵法的黑暗年代,如今宗师在整个南域一百七十五座神府中,亿亿人当中也不一定能够找出来百人,阵法大家更是只有那么几人。
可见这条天堑宛如鸿沟,划开了天与地。
未达宗师,懂天元归一,算是差一线;懂五行阵势,算是一线;懂借势顺兴,算是一线……只要能够沟动大道,都算是差一线。即便都精通,信手拈来,也在这一线之中。
百川汇海,无尽天河终归唯一。
在未达宗师之时不断沉湎,达到宗师之境的时候,才更加非凡。
唐天卜在宗师境界中,也算顶尖的人物。
“沉湎所得,修行与修阵在很多时候是共通的……”许三轻语,抛开了一切,专心临摹大道,化作自己的一些积累。
外界,白艰难前行,始终不屈,咬牙怒吼都要上,绝不服输。连旺财这货如今也跟转姓了一般,透着一股无比张狂的野姓;身躯都大了不少,死牛犊那般,浑身上下都带着血色。
“唐道友,这两尊异兽来历好像都不简单呐……”慕酒龄插言。
“……”
唐天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对许三的来历,也不甚清楚。两人极速行进,带着旺财与白前行,也不知道行进了多久,才抵达七彩通道的尽头。
这是一片无尽荒芜的死地,黑色死气遍布大地,没有哪怕半点元力;相反,这种黑色的死气还能够剥夺人的元力,侵蚀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