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扬看了看她,“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横竖是笑话,何不如抬起头来让人笑?”洛云卿嗤道,“这是女儿嫁人前唯一也是最后一点请求,父亲大人难道也不许吗?”
洛明扬沉默了会,拂了拂袖:“好吧、为父就准了你!”
“女儿谢谢爹成全。”洛云卿欠了欠身,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转身就往外走,听见洛明扬又低声说道:“云儿,你……真是甘心嫁给常山?你和寒王,是何种关系?”
洛云卿慢悠悠说道:“不然父亲大人以为女儿想要攀寒王那颗大树?爹,您忘了,我是个瞎子。在寒王府里能有什么出头?倒不如握住二叔家来得实际。至少要比咱们这园子里好,到了二叔家,好歹我也算半个主母。”
洛明扬已看不透这个女儿的心思,似觉得有诡,又觉得洛云卿说的话有道理,“你去把,安心嫁给常山,是明智的选择,你二叔家亏待不了你。爹会让你二娘为你将婚事办得隆重体面,也算是这些年来爹对你的亏欠。”
洛云卿只嘴角笑笑。
当晚杨雪玫得知了要接回阮丝竹的消息,尽管只是接阮丝竹回来参加洛云卿的婚事,杨雪玫也觉得这是对她当家主母的一种挑衅,哪里会甘愿,不免和洛明扬争吵起来。
“老爷,阮丝竹已是方外之人,青灯古佛的过了这么些年,早已算不得咱们洛家人,老爷又何必将她接回来,沾惹这尘世之事,我这个当母亲的倒不知如何自处了!”杨雪玫言辞冷厉的刻薄道。
的确如洛云卿所说,阮丝竹的位分始终还在,若真接了回来,她杨雪玫又会再一次变成别人眼里的侧室!等于提醒所有人,她杨雪玫到底只是个后继的平妻罢了!她用了多少年,才里里外外的人都几乎忘记了还有阮丝竹这个人的存在,她杨雪玫就是这太医令府里的第一夫人!
如今洛云卿的几句话,就要勾起她不痛快的记忆。
杨雪玫如何甘心。
“不过是接了竹儿回来参加她女儿的婚礼,等云儿嫁给了常山,她自然还回庙里去,你何不大度些。”洛明扬也不由冷了面。
杨雪玫一捏指甲,气极反冷笑了几声:“竹儿?竹儿?都多少年了,老爷还叫得如此亲密。她倒是好,青灯古佛不探闲事,妾身为这个家操持,难道还比不上她在老爷心中地位。老爷竟还责我不够大度!”
“雪玫,够了。”洛明扬冷声沉沉道,“你若是够大度,这些年也不会待丝竹的女儿苛刻刻薄,也不会刻意寻了常山这傻子促成这门亲事。若不是念你的确待我有心,操持整个家,生的鸢儿又聪慧能干,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雪玫一怔,面色白了会又青了会,冷笑了笑:“老爷还不是一样,嫌弃这个天生眼瞎的女儿?堂堂太医世家,却连自己女儿也治不了。否则老爷何至于心知肚明,还是由着我那般,我待她也算仁至义尽。”
“就这么办吧,她嫁过去,你也省了份心,便随了她这点心愿又何妨。”洛明扬不耐地道。
话说到这份上,杨雪玫自然知道该适可而止,“既然老爷心意已决,妾身遵从便是。”
飞絮阁里,洛云卿得到总管送来的消息,说是不日就接了她母亲回府,并且以正夫人阮丝竹的名义,派了帖子到各处,邀请盛京高门贵族夫人小姐们来洛府赏奇花,参加她的婚前小别宴。
“小姐,奴婢真是不懂您要做什么了,万一……万一没人肯来,岂不是……”显贞话中意思,指的是洛云卿毕竟曾经是个不受宠的嫡女,在贵族中没什么名气和朋友,怕那些人不来,反倒让洛云卿落人笑柄。
洛云卿慢慢笑着说:“你操这份心了,两日后不仅她们会来,还会多来不少人,只怕咱们这洛府花园要被人挤爆。”
女人的八卦心永远都是最旺盛的,她洛云卿的名声近日疯传盛京大街小巷,听见她又要成婚还是嫁给一个傻子,再加上寒王赐花和洛家正妻阮丝竹回府,那些人哪里有个不来的,只怕还会惹来一群公子哥,登门造访来凑热闹。
显贞始终为此事膈应不安。
翎风走进来,端着托盘,红漆托盘里盛满了东西:“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