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腌臜之身,怎敢劳动王爷大驾。听见王爷正在净身沐浴,遂才犹豫未进呢。”她站在离他三步远外,笑意悠悠。
“是了,听说你大婚之日遭人破身,清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时候比命重要,但有时候……它又一文不值。就不知在你这丫头身上是前者,还是后者?”凤千离怎会看不出来,她自诩腌臜,实则并无半分惭愧之意,似乎失身这件事对她来说,如过眼的云烟。别人眼里她没准儿是茅坑里的石头,臭烘烘肮脏不堪,可她自个心里,却比谁都自爱高洁。
一个把命看得比贞洁更重要的女子,谁说她不是自爱?在凤千离看来,这样的女子比起那些将贞操视同性命的女人聪明得多。
“那是云卿的不幸,幸运的是,云卿更想要活下去,让等着看我笑话,等着看我死的人死也等不到。”
凤千离眯眸睨她一眼,慵懒伏于澡池边沿,听见这话忍不住失笑:“你还真是不害臊。”
怎么看眼前这少女都是块难得的瑰玉,只可惜凤清奕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么个个性独异的女子,可比那完美花瓶的洛宁鸢要实用得多,瞧,璃水国上上下下,还没哪个女的敢这么和他说话。胆子不小,心思也够深。
“今日大将军走一遭,晁老的病况如何,你这丫头若是没这能力,可以趁早告诉本王,也免去日后你无能时太后发怒起来,本王为让皇祖母高兴,将你这双‘妙目’挖出嵌了琉璃做装饰也有可能。”凤千离幽魅凤眸睇来,语气亦是极为的邪魅。
“怎么会呢,云卿从不骄傲自大,但也绝不妄自菲薄,若是治不好晁老将军云卿甘愿奉上自己这双眼珠,给王爷当玩物。”这男人,果真是邪里邪气,妖异邪魅!虽然和残暴凶残的传闻不一,但这,也绝不是个好人。
凤千离可没错过她的表情,那分明是一副退避三尺,凶兽出没的神态。他魅眸里邪光微微一漾,似笑非笑:“在你脚边三尺,替本王把澡豆拿来。”
什么?!
让她一个瞎子伺候他?
王爷,您府上是缺银子买奴才吗?
“王爷,云卿手脏,还没洗过。王爷万金之躯,白玉之身,富贵至尊,怎能被我这小丫头给玷污。云卿去唤来侍女伺候王爷洗澡。”让她捡肥皂,一听就有种很危险的感觉,洛云卿岂能乖乖就范,利利落落边说边循着来路往后退去。
凤千离笑看着她的样子,他长臂一展,顶上一条云纱丝帘无声飘落他的掌心,那么轻轻一拂,如灵蛇窜来,缠上了洛云卿妙曼纤腰,再往回一拉,她便似个燕儿被迫飞进了澡池,噗通一声摔进水里,撞在一张结实的胸膛上,落进他的怀抱里。
洛云卿吃了几口水,脸已被他捏住,那一丝极淡幽昙香迷惑人心:“不是手脏么,本王不介意借你这一池春水来洗干净你的手,再来伺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