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你这个时候要去吃晚饭?为什么算的这么准?他在加入悬镜司之前是道士吗?
“这些菜我都不用看(嚼嚼嚼),一吃就知道不是反复热菜热出来的成品,而是新鲜现炒的(嚼嚼嚼),他怎么做到的(嚼嚼嚼)?”
推开了卷宗的案桌旁,夹着筷子暴风吸入的少女腮帮子被肉食塞得鼓鼓囊囊,嘴角不时还流出几根粉条——滋溜一声吸进嘴里后,楚妙善十分好奇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这个全程都在主打陪伴的人在陆婉完工之前都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如期写完,那狄子瞻一个早早就离开了的人居然还能精准踩中时辰,提前让食肆在恰当的时候开始炒菜。
且,送到的时间真可谓是分毫不差。
“他是我带的,这加入悬镜司以来一直跟在我左右,对于我写结案文书的速度估计早就烂熟于心了。
“再加上他先前来找我询问武技问题的时候扫过一眼我桌上的卷宗,大概是那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根据我的写字速度估算出了大致时间了吧。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吃相优雅的陆婉小口咀嚼完鱼肉吞咽后,这才不紧不慢道出了真相。
她说的随意,楚妙善却仿佛听天书一般听得俩眼直冒圈圈——
这就是悬镜司的含金量吗?
随便进来一个新人脑子都这么好使,就只是扫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果然,悬镜司的人心眼子都太多了!
还是太医院好啊,与世无争,当值的时候后宫里有谁生病了她就去看看病,没人生病就自己养养生、种种药,小日子过得舒坦。
别人在太医院里是不是这么过的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就是这么过的——
十六岁那年,师父在临终前举荐她进太医院,至今已过去了两年。这两年来她每天过的小日子就是喝喝喝、吃吃吃吃,睡睡睡睡睡。
“你们悬镜司的人真恐怖。”
开始与烧鸡腿搏斗的楚妙善发自内心的嘀咕了一句,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以及面前的闺中密友还是个悬镜司主事。
“恐怖那你还吃?”
“嘿嘿,那能一样吗,淑之你可是我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们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被点了一句后,娇俏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吃谁的饭,龇着个大牙就开始傻乐,挽起陆婉胳膊撒娇——
如果不是手上还拎着一只烧鸡腿的话,那这场面大抵应该是挺姐妹情深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饭菜明显就是狄谦按照陆婉一人饭量所点的,两人分食完毕后其实都没吃饱。
“正好,我们一起去下一顿!”
拍拍自己那压根没鼓起来的小肚子,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的楚妙善毫无太医形象,陆婉见了,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都十八岁的人了,还这么随意。
“注意点形象,美韶,这不是在你自己房间。”
“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只有你我两人嘛,我整天在太医院端着很累的,规矩好多。”
楚妙善那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顿时苦成了一坨:“最近你们不是还查出来了一批珠宝有毒吗,虽然陛下没有下旨意,但后宫里许多人都想让我们太医院帮忙检查检查珠宝,她们也怕没来由的中毒。
“面对宫女、女官还好,那些妃子们规矩更多……”
虽然她很想对那些女人说这都是杞人忧天,完全没有的事,没谁敢这么胆大包天,但着实架不住人都会脑补——
毕竟永安公主都差点被幕后真凶当刀使了呢。
陆婉眉眼一弯:“这么说,你忙起来还得怪悬镜司了?”
“是的,所以你今晚要请我吃宵夜,补偿一下我。”
楚妙善昂首与之对视,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心虚,全是对美食的渴望:“对了,那个幕后真凶你们知道是谁了吗?我听说刑部和大理寺接手了你们这个案子,是真的吗?”
“刑部和大理寺接手了是真的,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有人来悬镜司把所有犯人以及卷宗的拓印本都给带走了,至于说幕后真凶……”
陆婉摇摇头:“没人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但狄子瞻倒是搞了个什么叫做人像侧写的东西?”
“人像侧写?那是什么?”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楚妙善直接懵圈。
…………………………
“所谓人像侧写,指得就是在不知道犯人具体相貌的情况下,通过对受害人、犯人同伙等人嘴里的描述进行特征具象化,为这名样貌不知的犯人打造出一个基本的体貌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