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一碗。”大娘笑着说道:“客官您请坐,老身这虽不是好茶,但好在手艺精湛,附近的父老乡亲们,都喜欢务农前饮上一碗,忘却今日的烦恼。
这可是我取的忘川河里的水,干净香甜....”
沈默微微一笑,带着江云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
很快,大娘露出慈爱的笑容端着琥珀色茶水走来,一人两碗放在桌子上:“客官,您慢慢喝,这可是我奶奶的手艺。”
大娘走后,沈默端起粗瓷大碗,浅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平淡,并无奇香,确实是普通的茶。
可茶水喝下去的瞬间,一股莫名的舒畅感自心底蔓延。
郁结的心情悄然化开,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愉悦畅快。
就连修为瓶颈,也随这一身轻松而微微震颤,似有松动之兆。
他不明白为什么!可看向往来行人驻足都在饮上一碗,充满了这世间百态。
原来大家从来贪的不是这所谓的茶水本身。
而是享受着这片刻心安,享受着暂且抛却一身烦忧的轻松。
好一个忘忧茶。
“这茶香,很像我主人的手艺。”一只默不作声的恶狗邪祟忽然低声呢喃,语带哭腔:“这个大娘好亲切啊....”
沈默一愣,望着远处还在慈爱的摸着狗头的大娘陷入沉思。
“大娘。”
“唉!”大娘亲切的答着。
“再来一碗。”沈默笑着看向已经喝上瘾的江云,说道:“不,两碗。”
“好勒!”大娘开始转身忙活。
沈默望着端茶而来的大娘,随口问了一句:“这茶艺很好。”
说着多付了一文钱给大娘。
“那是。”哪知大娘将多余的一文钱推回,亲切的说道:“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是我祖奶奶的手艺。
可惜她老人家三十年前去世了,否则若是她泡的茶,更香。”
“那您摆摊多少年了?”沈默又问。
“我啊!二十年了,老字号。”大娘笑嘻嘻的说道:“给我儿子攒彩礼钱。”
“那您这么多年也应该攒够了吧。”
“够了!早就够了。”大娘笑道:“只是我这祖传手艺,孩子们不愿学,我这..又舍不得放手,虽然累!但客人们呐,都喝惯我的茶咯。”
“累了就歇歇吧!”沈默淡淡笑道,又看了眼正在惫懒昏睡的大黄狗,笑道:“你们家对狗子可真关爱。”
“那是,我们家对狗子都很关爱。”大娘说道:“因为没有狗子,就没有我咯。”
此时并不算太忙,大娘倒是和沈默闲谈起来。
她说的起劲:“听我祖奶奶说,我爷爷消失后差点被狼叼走,是她养的大黄狗打死了狼...这才....”
“老板娘,来碗茶...”
“来咯!”大娘也没功夫闲聊,径直走向茶摊。
沈默不动声色的喝茶。
虽然大娘没有说完话,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大娘的祖奶奶,应该就是这恶狗邪祟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