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狠狠地瞪了眼陈长生，不咸不淡地说：“他说的是想修丹道，可没说想留在丹院。”

司马问天眼睛一瞪，酒糟鼻头又红了起来：“柳院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修丹道不留在丹院，难道去千机峰不成。”

乔鹿鸣连忙说：“宗主，我可没说话，这事和千机峰没关系。”

陈长生这时满脸通红，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自己钻进去。被几个大佬这样推来让去的，实在太丢人了。

就在这时，姜芷走到他面前，柔声问：“孩子，你真的对丹道有兴趣？”

陈长生点了点头。

姜芷淡淡笑着，又问：“为什么？”

陈长生不假思索地说：“一则丹道暗合天理，修丹道对修行帮助很大。二则丹道最容易赚灵石。有足够的资源，才能真正修成大道。”

姜芷眼睛一亮，扭头说：“你们也不用再争，这个弟子我收了。”

司马问天顿时跳了起来，大声说：“小芷，你是青天峰的人，收谁得我做主，我不同意。”

柳白却推了陈长生一把，笑道：“你小子可真是有福。给你介绍一下，姜副宗主，姜芷，我的同门师妹，青天宗两大炼丹宗师之一。你要修丹道，还不赶紧拜师。”

陈长生听了大喜，就要跪下给姜芷磕头，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陈长生，我虽然收你为弟子，可是你暂时还不能算我的亲传弟子。宗门有规矩，弟子先入外门，修炼五年后通过考核，能够进入内门后才能被长老们收为亲传弟子。所以，你入我青天峰还是外面弟子，我只能算是你的记名师父，你可愿意？”

陈长生连忙点头：“我愿意。”

姜芷又看向柳白，笑问：“柳院长真的不把他留在丹院？”

柳白哈哈一笑：“姜师妹看中的弟子，我哪里敢抢。这事就定了。”

姜芷这才对陈长生说：“你行拜师礼吧。”

陈长生长跪在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又从当值弟子手中接过杯茶敬献给姜芷，算是完成了拜师礼。

司马问天见事情无可挽回，冷哼了声，气鼓鼓地径自走了。

其实，司马问天并不知道姜芷的用意。在擂台比试的时候，他都在打盹睡觉，姜芷却看得真切。陈长生和熊大一战，不停地用那个漩涡吸收熊大的劲力，让她大为惊异。她仔细地看了许久也没看出门道，总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斗技，而是一种没见过的术法。

乔鹿鸣算出这批孩子里有个妖孽天赋，这陈长生灵根差，修为低，心性也不好，却能身怀异术，这本身就很怪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乔鹿鸣算出的妖孽，根本不是什么单灵根，而是落在这孩子身上。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如果这几位都醒过来，她还真不一定抢得过他们。不过，这时拜师礼已成，他们再想抢人就不可能了。

“陈长生，站在师父旁边。”姜芷温和地说。

“是，师父。”陈长生恭敬地站到姜芷身旁，目光扫过柳白，忽然笑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实话说，徒儿私下自学了些炼丹，稍有收获，自问丹道天赋还过得去。”

姜芷大为惊讶，好奇地问：“你自学了炼丹？现在能炼出什么品阶的？”

柳白听到了，也转过头，满脸狐疑地看着陈长生。

“嗯，如果练一级凡丹，能出一成上品。如果只要求下品，能炼出四级凡丹。”陈长生轻声说道，眼睛却看向柳白。

“一级上品，四级下品，这......已经接近炼丹大师水准，你真的是自学的？”姜芷惊讶地说。

“嗯，我托人借了四本丹道典籍，边看边摸索。”陈长生认真地说。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柳白，见柳白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这才觉得出了口恶气，心里痛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