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沉入丹田。
秦墨浑身湿透。
衣服被汗水浸透。
死死贴在身上。
冥府之主扶着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冥府之主忽然开口。
“你转世后长得很像她。”
“尤其是眼睛。”
秦墨咳出一口血。
笑了一下。
“你是在夸我。”
“还是在骂我?”
冥府之主也笑了。
“都有。”
秦墨挣扎着站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股力量在体内达成平衡。
月神本体消散了。
化作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走吧。”秦墨说。
“该出去了。”
“外面还有人等我。”
冥府之主看着他。
点了点头。
湖面的水渐渐平息。
枉死城的震动也停了。
九千年的恩怨。
在这个地底湖泊里。
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
秦墨坐在青石台上。
他没有急着走。
闭着眼调息。
月神本源已经彻底融入。
他的修为稳在了元婴初期。
体内的力量很充盈。
但多了一点东西。
一道银白色的纹路。
从他的心口开始蔓延。
一直延伸到丹田位置。
拾荒剑在丹田里悬浮。
月神本源绕着剑身缓慢流转。
两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谁也没有吞掉谁。
冥府之主坐在对面。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他仰起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垃圾海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秦墨突然睁开眼问。
冥府之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得很干脆。
“你前世封门的时候。”
“我就站在外面。”
“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冥府之主看着手里的酒壶。
“他说里面是最后的归处。”
“别让任何人进去。”
“然后那扇门就关了。”
秦墨看着他。
“你信他的话?”
“以前不信。”
冥府之主笑了一下。
“现在我信了。”
他把酒壶放在石台上。
“你和他一模一样。”
“死到临头了。”
“脑子里还在想着别人。”
秦墨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把竹筐重新背在背上。
冥府之主叫住他。
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随手扔了过来。
秦墨抬手接住。
是一枚灰色的令牌。
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冥”字。
“这是冥府令。”
冥府之主开口。
“以后冥府不会再追杀你。”
“萧渡体内的半颗心没了我也不要了。”
“你替我转告他。”
“他的心我收了。”
“但他这个人我记下了。”
秦墨把令牌塞进怀里。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钟楼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暗河边。
冥府之主站在水雾里。
灰袍被水汽打湿。
像个刚从噩梦里醒来的人。
“兄长。”
冥府之主在身后喊他。
声音在暗河上空回荡。
秦墨没有回头。
但他停顿了一下。
“别叫我兄长。”
秦墨背对着他挥挥手。
“我现在是捡垃圾的。”
他顺着石阶往上走。
离开了钟楼。
回到了枉死城的街道上。
灰白色的雾气依然很浓。
但阴兵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