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的铁盖被掀开，锈渣掉了下来。

温予先爬出来，顾长风跟在后面。耳机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钱多多现在在旧厂区东边的仓库，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没有机械体。”

陆烬靠在墙边。他脸色很差，肋骨受伤了，呼吸有点费劲。但他一只手按在衣服里，那里藏着最后一块从机械体拆下来的芯片。

“不是陷阱。”温予说，“是机会。”

顾长风把耳机塞进口袋。他看了眼陆烬：“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枪都拿不稳。”

陆烬没说话。他看了看手表，表盘亮着。能量充能完成了83%，时间锚点还能用一次。

他站直身体。

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快，也很轻。

他们穿过灌木丛，绕到仓库后面。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有光透出来。

赵铁柱黑进了一个废弃的监控，画面传到了顾长风的掌机上。屏幕上，钱多多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手指一直在敲一台老机器，面前摆着几块黑色的东西。

“他在传数据。”赵铁柱说，“加密很严，但我能截一部分。”

陆烬贴着墙靠近。温予跟在他右边，放轻脚步。顾长风去了另一边，手放在枪上。

屋里，钱多多擦了擦汗，小声嘀咕：“这批货今晚必须交，零柒催得紧……”

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陆烬眼神一冷。

量子耦合器——未来机械体的重要零件，能让数据同步更快，武器充能也更快。只有高级机械体才有。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顾长风点头，慢慢移到窗边。温予退到暗处。赵铁柱继续监听：“他在查交易记录，原始文件还没删。”

陆烬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门撞到墙上弹回来，钱多多吓了一跳，转身就往角落跑。陆烬冲上去，拦住了他。

“别动。”陆烬声音很低。

钱多多僵住，额头冒汗：“你、你们是谁？我没做什么！”

“你在给谁供货？”陆烬走近一步。

“我只是中间人！信息都是加密的，我根本不知道买家是谁！”

顾长风走进来，顺手关上门。“那你刚才说的‘零柒’是谁？”

钱多多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说漏嘴了。”赵铁柱在耳机里说，“数据包的名字暴露了接收方：L-07，就是零柒。”

陆烬一把将钱多多按在墙上。对方挣扎，被他单手掐住脖子，脚都离地了。

“再问一遍。”陆烬盯着他的眼睛，“零柒要这些耦合器干什么？”

“升级！他说要升级感知系统和激光阵列！”钱多多喘着气，“我不知道真假，但他给的是真钱！还有三批货在路上，明早六点交接！”

温予走过去，拿起桌上一块黑色模块。上面刻着编号：QX-9T。

“这是未来的科技残片。”她说，“我在陆烬的芯片里见过类似的。”

赵铁柱突然喊：“等等！我刚破解了一段日志……里面有零柒的命令原档！”

大家都安静了。

“内容是：‘目标温予抗体活性提升概率为12.7%，需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第三次侦查覆盖。若耦合器部署成功，可实现城市级光学迷彩与神经波捕捉。’”

陆烬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

零柒不断派更强的机械体来，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为了收集战斗数据，用来升级自己。每一次失败，都在让它变得更强。而这些黑市零件，正是它突破技术限制的关键。

“它在学习。”陆烬松开钱多多，对方瘫在地上，“它利用人类的漏洞，补自己的缺陷。”

温予握紧那块模块：“如果我们断掉零件供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