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沉默票

天下债 女郎不哭

可这仍不产生替她投票的权利。

***

明确弃权更麻烦。

有人愿意共同体继续谈,自己不参与本轮选择。

萧照庭主张弃权可计入会议有效人数,不计入赞成或反对。

程见微问:“为什么要计有效人数?”

“证明通知与表达渠道有效,也证明共同体不是只召集赞成人。”

“可以计作已表达,不计作授权规模。”

“买方看的是授权规模。”

“那就不能把弃权放进去。”

最终章程把三个数分开公示。

送达并由本人确认。

明确授权某项谈判。

明确拒绝或弃权。

未回签单列,不进入任何分母。

公示不写具体债号,也不列谁从哪一项退出。外人只能看见各类总量,看不见某只木格的选择。

这仍有风险。

若某一类别人太少,总量本身也会暴露。

人数少到可能认出人的类别只写“未达公开条件”,具体数量留复核内页。

萧照庭接受了。

不是点头便算。

她叫书吏把“未达公开条件”五个字先写在一张空牌上,亲自拿到三层最容易被对街茶楼看见的窗口试了一次。隔着旧绸帘,只能看见牌,不见哪只柜里少了几个人。她这才让人落笔。

代价马上出现。

公主府书吏爬上三层,把昨日放进总量槽里的空木片一块块取出来。

木片没有姓名。

每少一块,底层代表共同议价范围的长绳便短一截。见证行原先按整条路线准备的车次,够不到第二处柜口;票号承诺的批量核验,也跌出了最低一档。

一个已经授权谈见证费的老妪看着长绳变短。

她腰间挂着一只补了三层的针线袋,来时还替旁边人缝过一截散开的袖口。此刻她用剪线头的牙咬住下唇,眼看自己昨日争到的便宜一寸寸退回去。

“那些没回的人,能不能让我们去劝?”

“你不知道他们是谁。”程见微说。

“公主府知道往哪里送过邀请。”

“送达路径只能用于送授权说明,不能交给成员拉票。”

“为什么?我们又不问债额,只告诉他们人多便宜。”

沈令仪道:“你敲门时,邻居会看见谁收到共同体的人。你劝一次,等于替全巷标一次可能有债。”

老妪道:“那便让送信的人顺口劝。”

“送信人负责完整说明,不负责把人劝到某一格。”桑平说。

“什么都不能做,就看着价涨?”

“可以公开招募,不能使用未授权的私人路径定向游说。”

萧照庭让人在旧绸市外立了一张无名说明板。任何收到邀请的人都可以自己来听,不必在门口报名;已经参加者也可以在场内讲自己为什么参加,但不能取得未回签者名单。

说明板、遮雨棚和两名只答章程、不问来路的女管事,都记在公主府今日新开的支出页上。萧照庭在页尾写:因默认条款重议而增。

她没有把这笔钱摊回新加入者,也没有让程见微替她署。

说明板立起以后,先来的不是新成员。

是昨日沉默的第三名债主。

她仍不参加,只把一张明确拒绝回签投入柜中。

“昨日空着,是怕拒绝也显眼。”她说,“今日既然拒绝不列单格,我可以写不。”

程见微问:“你是否愿意让拒绝计入已表达总量?”

“可以。不能计授权。”

她的沉默变成了拒绝。

共同体规模没有增加。

表达渠道却多了一张真实的反对。

另一名债主来听完以后选择加入见证费谈判,不加入折现。他说的理由也不高尚:“我想先占便宜的车,不想把债卖掉。”

公主府照样收。

组织若只接受愿意承担全部的人,限项授权就会重新变成全有或全无。

***

有人提出由“公共利益代票人”替未回应者决定是否参加谈判。

候选人可以来自御史台、女契师、医工房和债主代表,各方互相监督。

萧照庭没有立刻否定。

“未回应者中可能有人病重、耳聋、被家人扣信。若永远只能等本人,他们最难进入便宜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