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分拨伏兵,四面暗藏弓弩、布设绊马、掘下陷坑,只待敌军入寨。
夜半三更,果然城外马蹄骤响,风卷尘起,董平披甲上马,手提双枪,引领千员铁骑,衔枚疾走,悄无声息直冲星峰前营。
董平自恃勇武,以为义军新立营寨、防备疏浅,可一战踏平。哪知刚至寨外,只听一声号炮震天,四下伏兵尽起,火把齐明,照得旷野如同白昼!
弓弩如雨,骤射而出,东平骑兵猝不及防,前排人马纷纷中箭倒地。
石承业立马中军,厉声大喝:“无名匹夫!既敢来劫大寨,何不早早受死!”
喊声未绝,拍马舞刀,直取董平。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大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石承业乃是朝廷宿将,久经沙场,刀法沉稳,攻守有度;董平乃是当世猛将,双枪灵动,疾如闪电,招招狠辣。二人一来一往,盘旋厮杀,马踏尘土,甲震金鸣,两军士卒看得目眩神迷。
董平越战越惊,暗思:山野之中,竟有如此老将!刀法老练,攻守无漏,绝非草寇所能比!
心知难以速胜,又恐寨中伏兵四起,吃亏不利,当即虚晃一枪,拨马便走,喝令骑兵速速退去。
石承业见其败走,立功心切,又自恃阵法纯熟、兵马精锐,不曾多想,拍马率军追击,欲要一战尽灭敌骑,直逼城下。
左右亲兵连忙劝道:“将军穷寇莫追!董平悍勇狡诈,恐有埋伏!”
石承业一生征战,堂堂正正,素来不惧对阵厮杀,哪里肯信,喝道:“区区州府匹夫,败走仓皇,有何诡计!今日必擒此将,夺他东平锐气!”
遂一马当先,紧追董平不舍,人马紧随,直冲东平城下。
那董平本非真败,乃是诈败诱敌!
他素来狡黠,深知官军、义师将帅多有恃功好胜之心,故故意败走,引敌深入。一路且战且退,暗暗传令城头守军,备好陷阵之兵、绊马索、铁蒺藜、合围军马,只待追兵临近。
石承业一心追赶,不知不觉,已追至东平府城门之外。
此时更深夜静,城头昏暗,月色不明。董平转过吊桥,忽然勒马回身,双枪直指石承业,大喝一声:“老将休走!中吾计也!”
只听城头梆子一响,忽然灯火齐明,四下喊声大震!
东门两侧暗伏的三百刀斧手、两百弓弩手一齐杀出,城门之内冲出两队重甲步兵,前后合围,封死退路!
原来董平白日早已安排妥当,城外两房、壕沟暗处,尽藏伏兵,专候追兵入彀!
石承业骤入绝地,方知中计!
前路是高城坚壁,后路被伏兵截断,左右皆是敌军,人马拥挤,施展不开。身后追军一时未及赶到,只身边数十亲兵相随。
董平双枪翻飞,骤马冲杀过来,枪势如龙,凌厉无匹。城头弓弩乱射,箭如飞蝗,石承业奋力格挡,连斩数名近身敌兵,怎奈伏兵层层叠叠,杀之不尽。
战马连中数箭,悲嘶一声,轰然倒地,将石承业掀翻在地。
重甲步兵蜂拥上前,刀枪齐指,死死围困。石承业步战突围,连劈数人,奈何孤身无援、四面受敌、箭伤满身、气力渐疲。
董平策马逼近,大喝:“老将可降!免遭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