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地感慨道:“刘峰,这次多亏了你给我支招,不然我这辈子都得被那恶妇给折磨毁了。”
刘峰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王海的肩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吐露了实情。
“海子,兄弟我可不敢居功揽功,实话跟你说了吧!”
“这招借刀杀人、一劳永逸的绝妙计策,全多亏了咱屯里的陆青山!”
“是他提前帮咱把每一步都盘算好了,特意让我教你这么办的!”
听到这番话,王海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场借刀杀人的局,背后竟然全都在陆青山的谋划之中。
王海心里既是震撼又是感激。如今恶妇刘彩萍虽然死了,但他自己却落下了毛病,往后要想在二道沟立足不受欺负,必须牢牢抱住陆青山这条大粗腿。
王海当即一拍大腿,神情激动地说道:“刘峰,这大恩大德我王海必须当面重重酬谢!”
“明儿年初二晚上,我把家里拾掇利索,备上一桌硬菜好酒,你带我去找青山,请你们俩务必赏光来我家里喝酒!”
刘峰听了大喜过望,当即拉着王海出了知青点,踩着雪路直奔陆青山家里。
进了陆家院子,刘峰一推门就扯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
“青山!快瞅瞅谁特意给你拜年来了!”
陆青山迎出门一瞅,就见王海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恭恭敬敬地跟着刘峰进了屋。
王海一见陆青山,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陆青山的手,连声道谢。
“青山老弟,大过年的我特意过来给你拜年!明儿晚上我在二道沟备了薄酒小菜,求你和刘峰兄弟一定要赏光来家里坐坐,给我个敬酒道谢的机会!”
陆青山笑了笑,摆了摆手客套推托:“海子,大过年的自家兄弟聚聚就成,何必这么破费张罗。”
王海急得满头大汗,拉着陆青山的羊皮袄衣袖苦苦恳求:“青山老弟,你要是不赏光,那就是看不起我王海!”
刘峰也在一旁帮腔劝说:“青山,海子是一片赤诚心意,明儿咱俩一块儿去喝两盅热闹热闹,顺带叙叙旧!”
见两人这般极力相劝,陆青山便顺水推舟,笑着痛快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王海和刘峰,外头的天色渐渐擦黑。
村东头的陈卫东家里,张巧枝领着陈子兴几个儿女,灰头土脸地从二道沟娘家赶回了家。
一推开房门,张巧枝抽了抽鼻子,立刻闻到了屋里残留的肉香味。
她急忙冲到灶台前翻箱倒柜,结果只瞅见了一个光溜溜的大海碗。
张巧枝两只三角眼一瞪,冲着炕上的陈卫东尖叫质问:“老头子,屋里哪来的肉香味?你背着我们偷吃啥好东西了?!”
陈卫东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旱烟圈,神色得意地回话。
“青山大初一特意给我端来了一大碗白面野猪肉酸菜饺子,老子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点饺子汤都没给你剩下!”
张巧枝一听气得直跳脚,在屋里指着陈卫东破口大骂:“好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我们在二道沟连口热汤都没混上,你倒自个儿偷吃起白面肉饺子来了!我看你是成心气我!”
陈卫东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抽旱烟,理都懒得理她,整个屋里又闹腾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