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冷锅冷灶,灶坑里连点火星都没有,更别提热乎饭菜了。
老实巴交的陈卫东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炕沿上抽旱烟,满脸愁苦。
“大叔,过年好啊!咋就你一个人搁家呢?”
陆青山跨步进屋,笑着递过去一根好烟。
陈卫东见是陆青山来了,赶忙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叹着气接过香烟。
“唉,青山啊,巧枝天不亮就领着子兴他们几个跑回二道沟娘家去了。”
陆青山有些纳闷地问:“大年初一咋跑得这么急急忙忙的?”
陈卫东划着火柴点上烟,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出大案子了!”
“昨儿大年三十傍晚,二道沟张巧枝的那个亲侄女刘彩萍,在屋里偷汉子,被镇上的姘头黑哥当场撞破了!”
“黑哥抄起窗台上的菜刀,把刘彩萍和那个混混陈子飞全给砍翻在血泊里了!”
“刘彩萍当场就断了气,黑哥被治安员带走,王海在公社大院里哭得死去活来呢!”
听到这个消息,陆青山神色如常,心里却暗自冷笑。
恶人终有恶人磨,这招借刀杀人果然让那个恶妇彻底遭了报应。
见陈卫东大过年连口热饺子都没吃上,陆青山宽慰了几句,便快步赶回了自家院子。
一进屋,陆青山就让林彩英拿大海碗装上一大碗刚出锅的热饺子。
何婷婷好奇地凑过来问:“青山哥,这热气腾腾的饺子是给谁端去呀?”
陆青山一边洗手一边随口把陈卫东说的大新闻提了一嘴。
“二道沟的刘彩萍昨晚因为偷人,被镇上的恶霸姘头拿菜刀给砍死了。”
“大叔家冷锅冷灶没人给做饭,我给他端碗肉饺子垫吧垫吧。”
听到刘彩萍惨死的消息,林彩英和何婷婷惊得瞪大了眼,随即满脸解气。
林彩英麻利地装了满满一大海碗热饺子,又用厚棉布包好保温。
陆青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门,顺着村路朝陈家走去。
刚走到村口的大杨树下,迎面撞见了裹着厚围巾的陈桃花。
陈桃花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迎上前问:“青山弟,大初一的这是给谁端热食呢?”
陆青山停下脚步笑着回话:“去给卫东大叔送碗肉饺子,他家冷锅冷灶的。”
陈桃花抿嘴一笑,打量了他一眼,轻声道:“就属你心肠最热,回头得空了上姐家里坐坐喝口水。”
陆青山笑着点头应下,快步来到了陈卫东家。
陈卫东捧着那碗滚烫喷香的白面野猪肉饺子,闻着肉香,感动得眼眶发红。
“青山啊……大叔当年就给你盛过几碗苞米碴子,你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大初一还想着我这个孤老头子!”
陈卫东夹起一个大饺子塞进嘴里,连声夸香。
放下饺子,陆青山好言安抚好老人,便转身回了家。
回到自家东屋,火炕烧得暖烘烘的。
林彩英和何婷婷早就泡好了热茶,拉着陆青山坐在炕桌旁。
两女围着陆青山,打听着刘彩萍那事的细节。
窗外的寒风呼呼刮过,屋里满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