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啦啦全涌进了院子。
屋里的景象把胆小的社员吓得倒退好几步。
满身是血的黑哥正握着菜刀发愣,当场被冲上来的大队民兵和刘家兄弟按翻在地。
没过多久,公社的治安员冒雪赶到了现场。
戴着手铐的黑哥被治安员死死押住。
院子里,王海哭得死去活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直抽搐。
“我就是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她背着我偷人就算了,咋还能招来强盗杀人啊!”
“往后我可咋活啊……”
王海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把在场所有人都给蒙住了。
刘彩萍偷情在先惹来杀身之祸,刘家人自知理亏,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队干部和治安员对王海充满了同情。
大队长当场拍板,认定王海是受害者,这栋青砖大瓦房的使用权全部归王海一人所有。
傍晚时分,围观的村民和治安员终于全都散去。
王海把院门牢牢插上。
他站在院当中,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脸上的悲伤登时扫荡一空。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困扰他多年的恶妇终于彻底消失了。
“多亏了青山和刘峰出的好主意。”
王海在心里暗暗盘算,等过了年初二,一定要备上一份厚礼去靠山屯重谢他们。
此时的靠山屯,陆青山家里正是一派喜气洋洋。
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苞米棒子,窗户上贴着林彩英亲手剪的红窗花。
灶房里热气升腾,陆青山穿着围裙正在大铁锅前掌勺。
红烧野兔肉在锅里炖得浓油赤酱,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另一口锅里还炖着小鸡干蘑菇和酸菜猪肉粉条。
林彩英和何婷婷围在灶台旁,看得直流口水。
“青山哥,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要香呢!”
何婷婷吸着小鼻子,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林彩英也温柔地替他擦去额头的细汗,柔声道:“青山,忙活一下午了,快歇歇吧。”
“今儿是大年三十,咱家必须整得热热闹闹的!”
陆青山哈哈一笑,麻利地将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盛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摆满了东屋炕桌。
三人脱掉鞋袜,盘腿坐在滚烫的火炕上。
陆青山拿出珍藏的苞谷小烧,给三个瓷碗里都倒得满满当当。
“彩英,婷婷,今年多亏了你俩里外操持,咱家日子才越过越红火。”
陆青山端起酒碗,笑吟吟地看着身旁两个俏丽的姑娘。
“来,咱走一个,祝你们俩在新的一年里年年十八岁,越长越水灵!”
何婷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道:“青山哥净会哄人开心,哪有人年年十八岁的。”
林彩英也红着脸抿嘴笑,端起酒碗同他脆生生一碰。
“只要能跟青山在一块儿,天天都是好日子。”
三只瓷碗碰在一块儿,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碗小烧下肚,林彩英和何婷婷脸上都泛起酡红,靠在一块儿说起了体己话。
眼见天色已晚,两女都有了醉意。
陆青山笑着起身收拾了碗筷,随后走回炕边,伸手将两女稳稳扶进了热乎的被窝里。
林彩英躺在厚实的被褥上,忽然翻身一把搂住了陆青山的脖子。
“青山……”
林彩英软软唤了一声,仰起俏脸主动迎了上去。
陆青山心头一热,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热烈地回应着妻子的温存。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一片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