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眼线探查到小明被抓,俯首认罪的消息,飞速回禀晋王。
谢景渊听闻,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苦心谋划的绝杀之局,竟再次被谢信、韩知薇双双洞悉。
两世筹谋,步步落空。
一世执念,尽数成空。
愤怒、不凡、绝望、癫狂,瞬间吞噬他所有理智。
“好!好一个谢信,好一个韩知薇!”晋王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次次坏本王大事,断本王前路!”
“既然生路全无,那便鱼死网破。”
他再无半分温润伪装,即刻召集府中仅剩的数百私兵死士。
披甲执刀,决意强闯崇德殿,当面逼宫。
他心中尚存一丝妄想:纵使罪证确凿,只要他当庭逼宫,胁迫靖帝退位,或可搏出一线生机。
临行之前,他眼底闪过狠毒阴戾,亲自取来慢性迷心香料,吩咐心腹悄然潜入崇德殿,混入殿中常燃熏香之中。
此毒无形无味,不致命,却能扰动心脉,激化肝火,专引暴怒之人血气逆冲。
他早已打定主意,若自己不得生路,便要拖尽所有人陪葬!
晨光初亮,朝会开启。
崇德殿文武百官林立,靖帝端坐龙椅,神色肃穆。
百官尚未启奏,殿外骤然传来甲兵之声。
晋王一身染尘锦袍,带数百披甲死士,强行闯过宫门,立在大殿中央,气息癫狂。
满朝文武哗然失色,纷纷后退。
靖帝龙颜震怒,拍案而起:“谢景渊!”
“你私蓄甲兵,擅闯崇德殿,是要谋逆逼宫吗?”
晋王直视龙颜,红着眼眶,声嘶力竭:“谋逆?”
“父皇!儿臣何曾谋逆?”
“是天道不公,是你从未给过儿臣生路!”
“你早知我身负南岭血脉,早知我无缘帝位,却从不点破!”
“任由我步步筹谋,苦苦相争,看我做尽一场荒唐笑话!”
靖帝气得胸口起伏,心中诧异:南岭血脉?丽妃她……
可看着殿中的逆子,靖帝气得剑眉横飞:“可朕待你不薄。予你爵位、予你权柄、予你朝野声望!”
“所有皇子,一视同仁。从前,你温润,才智出众,你怎知朕心底不是属意于你?”
“是你心魔太深,野心太大!构陷宗亲、搅动朝纲、不择手段、皆是你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晋王癫狂大笑:“我重活一世,只想争个天命!”
“可你偏要护着谢信,护着韩家,护着那个十岁的稚童!”
“今晚我所有计谋尽数被毁,前路断绝,我只求一句定论!”
“今日,你立我为储,此时作罢!”
“若不立我,今日这崇德殿,你我君臣父子,尽数覆灭!”
父子激烈对峙,句句诛心,积压数年的猜忌与隐忍彻底爆发。
殿中暗藏的迷心毒香,在暴怒争执中悄然发作。
靖帝常年劳心朝政,身心耗损过重,本就体弱气虚,此刻盛怒攻心,再被毒性引动沉疴,血气骤然逆冲头顶。
他的身子猛地一晃,右手死死按住心口,半边身子瞬间僵硬麻木,头昏目眩,口齿含糊不清。
龙椅之上,一代帝王,当场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