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小哲差点被淹死,这怎么可能?桑知到现在就没有提过这件事!”
“他没提过,你自己就感觉不到吗?”
贺屹洲想起他昨天在医院看到的桑知,当时他也没有多想桑知为什么会在医院,还以为她是到医院看病。
但是桑知看到他就给了他一巴掌,还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把他捅死。
贺屹洲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相信贺夫人说的话了。
他猛地转身朝电梯那边跑去。
难怪昨天夜里又一次看到桑知的时候,她趴在言彻九怀里哭,并且坚决要跟他离婚。
今天早上,她们母子对他都非常冷淡,小哲连理都不想理他。
他竟然没有想到,甚至还打电话让林耀封了她的卡,试图让她在外面过不下去,乖乖地回家认错。
贺屹洲来不及多想,立刻开车去了桑知的公寓。
他到的时候,桑知正在装可视门铃,公寓的门是开着的,桑知就站在门口。
贺屹洲急步过去,双手握住桑知的肩膀,“小哲呢?”
桑知一把推开他。
“你阴魂不散是不是?”
“小哲是不是在房里?我去看看他。”
贺屹洲往公寓里走。
桑知往前一步,拦住贺屹洲的路。
“你滚,不要来我这里打扰我们的生活。”
贺屹洲索性把桑知也拽进了客厅。
他很是愧疚,“抱歉,我刚才听我妈说小哲昨天落了水。”
桑知甩开他的手,冷笑,“你可算是知道了。”
她好像没力气再跟他争吵了。
贺屹洲突然觉得他有些无法解释,但这件事肯定是伤了他们母子的心,他总要给句交代。
“我只是让他罚站,认识自己的错误,我……”
贺屹洲越解释,越显得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带小哲出去玩,明明上午玩得很开心的,怎么下午就发生了那种事。
终究是因为他照顾疏忽,小哲才会落水。
后面的话,再解释下去,都显得是他推卸责任。
“你什么?”桑知冷眸瞪着他,“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贺屹洲看到桑知眼里闪着绝望的光。
他往前一步,一把将桑知搂进怀里,声音嘶哑,“抱歉,是我的错。”
“放开我。”
桑知挣扎。
这次确实是贺屹洲不占理,他松开了她。
桑知指着门口,“出去,我和小哲都不想再看到你。”
“让我见小哲一面,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贺屹洲的嗓音带着愧疚,可桑知一点都听不见。
“我都没敢再问他,怕提了让他伤心,你凭什么一来就问他,你自己把孩子带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他奶奶刚好过去看到,我就没儿子了。”
再次提及这件事,桑知的眼泪不争气地漫上来,全部都涌在眼眶里。
爱情没了就没了。
婚姻没了就没了。
可她不能没有儿子。
她只要想到小哲在水里挣扎,最后被淹到濒死时的绝望,她的心脏都痛得抽搐。
她知道绝望的滋味。
十五岁那年,她掉进陷阱,腿被扎伤,又下了大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看着时间流逝,看着生命流逝,她以为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