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青很快从旧档里找到白敬川。
四品阵师。
专长:灵阀、储灵、灾时断流。
五年前第六站事故那天,他就在现场。
事故后调善后司。
一年后以“外派西境”名义离京。
西境没有接收记录。
“假外派。”孟迟道。
“谁批?”
“程闻道。”
程闻道被重新提讯。
听见白敬川,他先皱眉。
“他没去西境?”
“没有。”
“我批的是归衡灾务外派。”
“地点谁填西境?”
“内务堂。”
又出现内务堂。
杜衡曾在那里。
镇脉影印也从那里被取。
这些旧系统像无数条细管,最后总会回到几处没人注意的中间位置。
……
傍晚,闻鹤年接受补充讯问。
沈照微原本准备离开。
却在门口听见孟迟问:“治疗所那张逆阀票,如果你没加,白敬川能加吗?”
闻鹤年回答得很快。
“能。他最懂医疗节点的吸灵端。”
“你们还有联系?”
“十年前以后没有。”
“归衡内部也没见过?”
“白面人都不露脸。”
“声音?”
“阵器改过。”
“那你怎么知道执令层有几个人?”
“每个人阵法习惯不同。”
“白敬川是什么习惯?”
闻鹤年停住。
“喜欢在阀里多留一道回压。”
孟迟把南街那只准备安装的逆向阀图展开。
内部确实有回压纹。
“像他?”
闻鹤年看了很久。
“像。”
“有多像?”
“七成。”
这还不能定人。
至少假维护事故第一次有了具体技术风格对应。
……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讯问快结束时。
孟迟随口问一句:“闻鹤年,你上次见司衡是什么时候?”
闻鹤年道:“大衡前一日。”
屋里忽然没人说话。
连他自己也僵住。
孟迟慢慢抬头。
“你刚才说什么?”
闻鹤年闭上眼。
“我说错了。”
“你之前一直说没见过司衡真人。”
“是。”
“那‘见’是什么意思?”
闻鹤年没有再回答。
监察司立即中止讯问,重新告知证词义务。
气氛一下从技术核查变成真正的对峙。
沈照微没有进去。
只在门外等。
半个时辰后,孟迟出来。
“他说见的是司衡影身。”
“影身能看脸?”
“蒙着。”
“声音?”
“改过。”
“那他为什么此前不说?”
“因为影身出现的位置,能暴露另一个归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