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上海,慕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交易中心。
冷气开到了十六度。两百多台高频交易终端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房特有的臭氧气味,以及几百名操盘手身上散发出的焦躁汗臭。
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电子大屏上,一片惨绿。
慕氏集团旗下的七家核心上市公司,K线图如同断线的风筝,笔直地砸在跌停板的底线上。卖一位置上,堆积着数以千万手计的封单。
死死封死。没有任何买盘敢在这个时候接刀子。
慕清秋站在大屏幕前。纯白色的阿玛尼职业套装没有一丝褶皱。但她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指关节已经泛出青白色。
“慕总。叶家动用的三千亿做空资金,构筑了绝对的卖盘压制。我们的三十亿护盘备用金投进去,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
首席操盘手摘下耳机,眼眶通红。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各大银行同时抽贷。南美供应链的违约金索赔函刚刚发到法务部。慕氏的现金流,断了。最多还有十分钟,触发质押平仓线。我们会彻底易主。”
慕清秋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灌满冰冷的空气。
“打开海外对公账户接收通道。”慕清秋睁开眼,凤目中闪过一抹决绝,“开放所有做市商最高权限。移交底层操盘接口。”
操盘手愣住了。“慕总,接盘方是谁?现在整个亚洲的游资都在躲着叶家,谁敢往这个无底洞里砸钱?”
“苏晏之。”
慕清秋吐出三个字。
“滴——”
话音刚落。交易中心主控电脑的警报器,爆发出尖锐的长鸣!
红色的资金汇入提示灯,在主屏幕上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将所有操盘手惨白的脸照亮。
“慕总!海外匿名量子账户请求接入!资金正在进行跨境清算!”
一名负责资金监控的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发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正在疯狂滚动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数字滚动的残影停止。
“一千亿。”
技术员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变调的惊骇。
“整整一千亿人民币!净现金流!没有任何抵押物,没有任何过桥痕迹。最纯粹的活期现金。一次性全部打入了我们的护盘资金池!”
死寂。
整个慕氏集团交易中心,两百多名身经百战的华尔街海归操盘手,集体丧失了语言能力。
一千亿的净现金流。在这个充斥着杠杆和虚假估值的金融圈,这就是一枚足以炸平地球的沙皇核弹。
慕清秋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在落地窗前,冷冷地说出“我有一千亿”时的模样。
他没有夸大其词。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为了护住外甥女的堡垒,为了一个结盟的承诺。他直接砸出了一个帝国的底蕴。
“接通瑞士百达银行离岸信托专线。”慕清秋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酷与镇定,“全员听令。配合苏晏之的操盘团队。开始反击。”
……
同一时间。两千公里外。
京城。二环四合院深处。
紫檀木香炉里燃着顶级的降真香。青烟袅袅升起。
叶辰穿着纯手工的真丝唐装。整个人慵懒地陷在太师椅里。
他手里端着一只宋代汝窑的青瓷茶盏。茶水升腾着热气。
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台军用级防窥平板电脑。屏幕上,慕氏集团的股票全线跌停。一片惨绿。
“大少爷。慕清秋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黑衣助理站在一旁,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我们在外围释放了三百亿的诱饵空单。慕氏的护盘资金刚一露头,就被我们剩下的两千七百亿主力资金直接砸死。现在的卖盘封单,重如泰山。”